黄晓婷写完最后一句，抬起头：“林总，要不要加一些具体的例子？比如您自己是怎么从大一就开始创业的，这样更有说服力。”
林向东摇了摇头：“别提我。多提那些普通人。普通人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故事，比天才的故事更有意义。”
黄晓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向东竖起大拇指：“稿子写好发我邮箱。4号之前，我要先看看。”
黄晓婷点了点头，合上笔记本，转身往外走。
……
王瑞挂断林向东的电话，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考公辅导书。
行政能力测试。
书页被他翻得起了毛边，重点部分用荧光笔标得花花绿绿。
旁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种题型和解题技巧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王瑞从大一开始就在学生会里摸爬滚打，从干事做到部长，从部长做到副主席。
不可否认，他能升这么快，一方面是家里的关系，另一方面有林向东提供资源。
不过，他组织过几十场大大小小的活动，拉过很多赞助，处理过无数次突发事件。
他的简历比大多数同届的学生都漂亮得多。
但他知道，这些还不够。
他想进体制，想在更大的平台上做更多的事。
虽然很多人都觉得，只要他和林向东打一声招呼，就能在东升集团里，混到极高的位置。
毕竟，瑞东便利店里就有他的股份。
只是王瑞不想要这样的生活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野心，是因为他看清楚了。
在东升这样的企业里，他永远只能是林向东的追随者。
他不想这样。
他要走自己的路。
和林向东能互补，互相成就。
考编，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翻了一页书，继续看。
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林向东发来的消息。
“稿子的事，让晓婷跟你对接。4号晚上，我准时到。”
王瑞看着那行字，把手机放下，拿起笔，继续做题。
……
大礼堂每年迎新会都是座无虚席。
今年的迎新会安排在4号晚上七点，新生们六点半就开始入场了，他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，找座位，拍照。
舞台上的灯光已经调试好了，背景板印着“云海大学2010级迎新晚会”几个大字。
林向东在后台等着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一颗。
黄晓婷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打印好的演讲稿。
“林总，稿子背熟了吗？”黄晓婷小心翼翼的问。
林向东接过文件夹，翻了翻：“差不多了。到时候看情况，能脱稿就脱稿，不行就看稿子。”
黄晓婷点了点头。
主持人走上舞台，开场白，介绍领导和嘉宾，然后轮到优秀校友发言。
前面几个校友都是在各自领域做出成绩的，有做科研的，有做教育的，有做公益的。
每个人讲几分钟，台下掌声稀稀拉拉，有人在玩手机，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打瞌睡。
轮到林向东的时候，主持人提高了音量。
“下面有请东升集团创始人、云海大学2008级学长林向东！”
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林向东在东升的名声太大了，大到不需要任何介绍。
林向东从侧幕走出来，步伐很稳，不急不慢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，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。
灯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投在背景板上，拉得很长。
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。
他等了几秒，等掌声渐渐平息，才开口。
“各位学弟学妹，大家好。我是林向东，2008级的。按理说，我应该叫你们学弟学妹。”
他笑了笑。“不过我觉得，在座的各位，很多人以后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
林向东停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“我不是来教你们怎么创业的。创业这种事，教不会。我也不是来讲成功学的。成功学都是骗人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：“我今天只想跟你们说一件事——大学四年，怎么过，才不会后悔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我大一大二基本没怎么在学校待过。课是室友帮我签到的，考试是考前突击几天混过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听起来很爽，对不对？其实不然。我错过了很多东西。错过了和室友一起打游戏的机会，错过了在图书馆泡一天的体验，错过了在操场上跑步看日落的日子。”
他环顾了一圈：“这些现在说起来都是小事，但以后想起来，可能会觉得遗憾。”
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稿子，又抬起头。
“大一的时候，很多人很迷茫。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迷茫是正常的。但不正常的是，因为迷茫就什么都不做。”
林向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：“你可以迷茫，但不能停下来。多试试。试错了，大不了换一条路。试对了，你就找到了方向。”
台下很安静，没有人玩手机，没有人聊天。
“东升集团是我在大一的时候创立的。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，没有钱，没有人脉，没有经验。只有一腔热血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段日子虽然苦，但是最值得怀念。”
他声音放低了一些，像是在回忆：
“大学四年，是你们人生中最自由的四年。没有生活的压力，没有家庭的责任，没有社会的毒打。你们可以犯错，可以试错，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这四年过去了，就再也没有了。所以，珍惜它。用它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，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哪怕失败了，也没关系。因为你还有时间，还有机会……”
而在他演讲的过程中，他的视线和前排的一个女生碰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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