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8:30，春城的天还蒙着一层薄灰。
街边的梧桐树叶上挂着露珠，灯光一圈圈往远处褪去。
高原马拉松起点的大型拱门已经立好，喷绘布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十几辆救护车一字排开，红十字在灯下晃眼。
李一凡没有去主席台，他站在指挥车旁边。
顾成业、韩自南、秦牧之都在，袖标和对讲机一圈圈挂在身上。
大屏幕上是全城路网和赛道示意，重要路口被标成醒目的颜色。
李一凡指着其中一段，说今天的要求只有四个字——平稳、安全。
顾成业笑了一下，说他已经把所有警力按“护跑圈”排好。
起终点是第一圈，补给点和医疗点是第二圈，沿线小巷是第三圈。
哪个圈出问题，哪个圈的负责人当晚就到省厅喝茶。
韩自南在一旁翻着名单，嘴里不时报出几个关键路口。
林允儿揣着工作证，从媒体区绕了过来。
她今天不坐解说台，只带一支小型摄像机和一个收音设备。
“我拍幕后，你们上镜就行。”她笑着说。
李一凡点点头，交代她多拍普通志愿者和城管，不要只对准舞台。
六点半，第一波选手开始在检录区排队。
风从河面吹过来，吹得号码布一阵阵翻动。
志愿者举着牌子引导人群，频繁提醒大家补水、热身。
医疗点的医生护士站在帐篷前，手套都已经戴好。
这一边还没完全热起来，另一头已经有人不满了。
赛道附近的一条商业街，被临时划成了管控区。
几家早点摊主抱怨封路影响生意，有人想把炉子往赛道边挪。
城管队员赶到时，摊主扬言要“直接推着车走上去”。
以往这种场面，城管一句“规定如此”就开始撵人。
今天带队的队长明显克制得多。
他先把人拉到一旁，指给他们看规划图，告诉他们可以移到指定区域。
“这边离赛道近，气氛也好，安全有保障，赚到的钱不会比以前少。”
摊主们嘟囔着，还是把炉子推去了指定位置。
志愿者帮忙搬桌椅，城管把电线整理好防止绊人。
不远处有选手在拉伸，闻到豆腐脑的香味笑着竖起大拇指。
气氛慢慢柔和下来，有路过的市民拿手机拍下这一幕。
七点整，发令枪响。
数千名选手涌出起点，像一条五颜六色的河。
欢呼声、助威声盖过了早晨的大风，现场一时间热闹得像过年。
指挥车内，大屏幕上开始跳动各种数据。
韩自南盯着一块小屏，那是赛道沿线的实时画面。
突然，一处补给点的画面里挤进几个穿队服的年轻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印着“现金返利”的传单，还递给选手扫一个奇怪的码。
韩自南眼神一冷，让人立刻放大画面。
“怎么又是这套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前几天刚捣毁的电诈窝点，就爱用这种“赛事优惠码”做幌子。
顾成业当即通知最近的警务站，按临时诈骗嫌疑处置。
不到五分钟，那几个年轻人就被带走，传单被当场收缴。
李一凡看了眼时间，说这种小聪明要重点通报。
“让所有赞助商都知道，谁敢借马拉松搞鬼，谁就别想在春城做生意。”
秦牧之点点头，已经开始草拟一条简短的权威消息。
不到十分钟，官方账号发出的提醒就挂到了热搜侧栏。
跑到十公里时，第一处补给点附近发生了小插曲。
一名中年选手突然蹲在地上，捂着胸口脸色惨白。
现场裁判立刻摇起旗子，医疗组推着担架冲过去。
救护车从预留通道逆向开来，十几秒就停在了他身边。
医生简单判断后，直接决定送医院。
指挥车里，有工作人员担心会不会影响赛事节奏。
李一凡皱了皱眉，说：“成绩可以慢，救人一秒也不能慢。”
顾成业立刻调度，就近医院提前开辟绿色通道。
大屏幕另一角，交通流量图实时跳动。
主干道因赛事封控，几条绕行线路压力陡增。
下一秒，一辆急救车的图标亮起，路线在图上闪烁。
系统给出的行车时间比平时长了五分钟。
“这不行。”李一凡指着那条线，要求立即调整信号灯配时。
交警支队在无线电里迅速回应，沿线红绿灯临时改成“急救优先模式”。
几处路口的警车也开起警灯，提前清空车道。
再次刷新时，那条路线已经缩短到两分钟以内。
几圈下来，赛道两侧的补给点渐渐忙碌起来。
有小学生拉着横幅给选手加油，嗓子喊哑了也不肯停。
老城区的一段路上，有居民自发搬出板凳给人递热水。
不少人一边递水一边问：“书记是不是也在看？”
九点以后，太阳从云缝里探出头，紫外线开始毒起来。
赛道上的志愿者不停提醒选手补水，往肩上浇水降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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