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祖龙怒喝一声，龙威如海啸般翻涌，周遭星辰都在簌簌颤抖。
团子被这股威压震得一缩脖子，连忙摆手：“你咋又急了？先听俺说说，看有没有道理嘛！”
“好！你说！”祖龙咬牙切齿，龙爪上青筋暴起，显然已是忍到了极限。
团子清了清嗓子，手背在身后，踱着步子故作高深：“无论结果如何，神逆都算得上一代豪杰。”
“因为他自始至终，从未畏惧过任何东西——不怕强敌，更不怕量劫本身。这正是你永远比不上他的地方，连比肩都难，何谈超越？”
祖龙沉默了许久，龙瞳中闪过复杂的光芒，最终低沉开口：“可他死了，败了。”
这句话出口，无异于承认了自己不如神逆。
团子心中一喜——鱼儿，终于上钩了。
只有让他心防松动，接下来的话才能入耳。
“不错，他死了。”团子点头，语气凝重起来，“可正因如此，你才更该从他的败亡中吸取教训。做到这一点，才算真正踏上超越他的路。而证明的办法，只有一个。”
他竖起一根毛茸茸的手指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祖龙追问，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团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成圣。”
“废话！”祖龙怒极反笑，“成圣若能如此轻易，洪荒早已圣人遍地！”
“这便是俺要说的正题——气运。”团子的声音陡然转沉。
祖龙脸色骤变，冷笑连连：“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！你想害老龙！”
“俺没有！别污蔑俺！”团子瞪大了眼睛，急得直跺脚，“怎么就害你了？”
“操弄气运者，从无善终！”祖龙龙爪再次抬起，杀气毕露，“神逆与那无名剑仙，便是前车之鉴！你想让老龙步他们后尘？还说不是害我！”
“老龙现在就毙了你！”
这一次，祖龙是真的动了杀心，龙爪带着撕裂混沌的力道，直取团子天灵。
可出乎意料，团子没有求饶，反而挺直了腰板，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，只是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，仿佛在看一个蠢货。
祖龙这性子，最是多疑。
团子越是如此，他越觉得不对劲，龙爪在离团子头顶寸许处硬生生顿住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祖龙沉声问。
“哼，竖子不足与谋！要杀便杀，何须多言！”团子把头一撇，根本不看他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说清楚！”祖龙被他这态度激起了火气，又有些按捺不住好奇。
团子依旧不理。
祖龙收回龙爪，眼神闪烁：“哼，老龙看你是故作姿态，实则在拖延时间，根本什么都不懂！也是，你一区区地仙，蝼蚁般的东西，能有什么见识？老龙真是糊涂了，竟听你在此胡扯！”
“你凭什么说俺不懂？”团子猛地炸毛，勃然大怒，“没错，俺修为是低，只是个地仙，比不得你们这些大人物！可论见识，论眼光，洪荒之中谁能比得过俺？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你也不想想，同样参与凶兽量劫的决战，为何你祖龙没讨到好，俺却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？你以为俺全凭运气？凭运气，能得到辟邪葫芦这等至宝的青睐？俺告诉你，俺靠的是独到的眼光，是洞悉一切的慧光！”
祖龙被他这番话震得一愣，随即冷笑道：“你就算吹破天，老龙也不会信。除非你能说出个一二三，真正说服我。”
“好！”团子一拍大腿，目光锐利如剑，直视祖龙，“那俺来问你，神逆明明占尽优势，最后为何会败？”
“他太自傲了。”祖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，他与神逆共事过，深知那兽皇骨子里的倨傲，仿佛洪荒天地都该匍匐在他脚下。
团子却梗着脖子回怼：“可他有自傲的资本！”
祖龙冷哼一声：“他心里只有自己，从不在意麾下凶兽的死活，更遑论洪荒众生。”
“不错，这是他的毛病，却不是败亡的关键。”团子点头，语气忽然变得郑重，“关键还是气运。”
“气运？”祖龙眉头紧锁，这两个字被这肥熊翻来覆去地说，倒让他生出几分探究之心。
“神逆此人，成也气运，败也气运。”团子竖起爪子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他输就输在，太急于迈那最后一步，选错了时机。”
“怎么讲？”祖龙追问，不知不觉间竟向前凑了半步。
“兽朝巅峰之时，实力如日中天，神逆本人的战力更是洪荒翘首，单打独斗，放眼当世，怕是无人能敌。”团子环视四周虚空，仿佛眼前浮现出当年凶兽踏破天穹的景象，“可他错了，错在心急。若换作俺，绝不会那般冒进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俺会先逐个击破——先扫平那些弱小的部族，再磨死那些强横的势力，至于那些不强不弱的，自会乖乖臣服。一步步扫清所有反对者，将灭兽盟连根拔起，届时洪荒气运，八成都会落入兽朝之手。”
“鸿钧那群巅峰大能，就算修为再高，没了气运托底，就像无根的浮萍，还能翻起多大的浪？”团子嗤笑一声，“到最后，不是战死，就是俯首称臣。”
“等那时，再举整个洪荒的气运，冲击那最后一步……”他猛地攥紧爪子，“你说，结果会如何？”
祖龙沉默了，龙瞳中光芒流转，显然在默默推演。团子的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从未想过的局面——以势压人，以气运养道，最后一步水到渠成。
推演的结果，成功的可能性竟出奇地大。
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这只肥熊，不再是看一个蝼蚁，而是带着几分凝重。这看似憨傻的家伙，脑子里竟藏着如此阴狠的布局。
“继续说。”祖龙的声音低沉了许多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一旦踏出那一步，成了圣人……”团子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，“彻底超脱三界，不死不灭，历万劫而不磨。到那时，就算气运反噬又如何？圣人之躯，难道还扛不住这点余波？”
祖龙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，龙爪微微颤抖。是啊，若能成圣，一切桎梏都将打破，神逆当年若真能如此，哪还有后来的败亡？
他忽然想起自己对混沌钟的执念，对辟邪葫芦的渴求，不就是想借外力抵御量劫，为自己铺路吗？可比起成圣，这些又算得了什么？
“你是说……”祖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“只要聚足气运，就能成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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