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上章有修改）
若他没有被贺兰破晓左右，说不定他该就是当初她在糕点铺子见到他时的模样。
如沐春风，温润有礼。
容时看向沈攸宁，问出了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，“安宁，你选我，是因为无人可选只能选我……还是因为我就是我。”
沈攸宁抬头看向容时，看着他那张清隽出尘的容颜，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画像时的惊艳，也想起了自己回到京都见到他的第一面。
他一身白衣，如同画中人走出画卷，抬眼时的绝色晃了她的眼。
两人站在廊下，静静对视着。
冬日的夜晚，总是寒凉，偶尔吹过一缕寒风，叫人无法沉沦，清醒万分。
“若是容臻没有出事，我不会改变想法。”沈攸宁顿了顿，避开了他的眼神，声音放轻，“可即便没有容臻，我也并非只有你可选。”
容时眸光一亮，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柔光，“荣幸之至。”
他的目光灼灼，沈攸宁有些不知如何应对，“夜色已深，你该回皇宫了。”
“好。”容时唇边溢出一道轻笑，“这两日因着册封之事，有些忙碌，恐怕无法来见你。”
“无妨，眼下我手里也有许多事还需处理。”
容时笑着点头，“早些歇着吧，不必送我。”
沈攸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抿了抿唇，心底有些高兴，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那便顺其自然。
落竹和落玉一直都在屋中，两人都是习武之人，耳力要强于普通人。
沈攸宁和容时也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，便被两人听了个完完整整，仔仔细细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脸上笑意满满。
落玉手中握着个暖呼呼的汤婆子，等容时走远了，才走上去。
“姑娘，门口寒风直吹，小心着了凉。”
沈攸宁瞧见落玉眉眼带笑看着自己，后面还跟着同样带笑的落玉时，微微挑眉，“怎么？打趣起我来了？”
落玉和落竹对视一眼，两人齐齐笑道，“奴婢不敢。”
沈攸宁哭笑不得，“别贫嘴了，去请巫奚过来，我有话同她说。”
落玉点头，“是，我这就去。”
“这么晚了？”巫奚眉梢微动，“找我何事？”
“今日拓跋宏领军压境，大军之中藏有巫族族人。明日一早四爷会带兵出发，前往边境。”沈攸宁开门见山道，“你该回锦祈了。”
“巫族？”巫奚脸色难看，“蓝姑带着巫族族人协助拓跋宏，你想要我去说服蓝姑？”
“这是其一。其二，我希望锦祈的皇权握在你手中。”
巫奚诧异，“我没有做女皇的能力，也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沈攸宁笑着摇摇头，“只有你是锦祈的皇帝，锦祈的百姓和巫族才能活下去。”
巫奚沉默了下来。
她明白了沈攸宁的弦外之音，巫族以蛊术参与两国之争，边境血流成河。
即便是沈攸宁，也没有办法顶着整个朝堂的压力保下巫族。
“只有权力掌握在你自己手里，巫族是生是死才能由你说了算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多谢。”
巫奚明白，只有她做了锦祈皇帝，才有资格跟燕朔谈判。
翌日卯时初，沈攸宁带着巫奚到了东城门。
彼时，容赋与佟维翰两人一身甲胄，已经点兵整顿完毕，只等着沈攸宁带着巫奚来汇合。
顾竹衣和佟妙欢站在一起。
见着沈攸宁，佟妙欢唤了一声‘郡主’，知道她们有正经事要说，没有多做寒暄。
沈攸宁颔首，转眸看向巫奚，“去吧，祝你此行顺利，一路顺遂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会记得你同我说过的话。”
巫奚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城门，眼底闪过无奈和不舍，她虽然到燕京的时间并不长，但这里却给她留下了非常多回忆。
那是自小生长在巫族从未有过的记忆和快乐，或许也会是她今生最美好的回忆。
往后，来这里的机会恐怕屈指可数了。
见巫奚翻身上马，容赋和佟维翰才靠了过来，跟沈攸宁道别。
边疆战事起，佟维翰作为容赋的左膀右臂，自然要与他一同出发。
容赋转眸深深看了一眼顾竹衣，却什么也没有多说，下令开拔。
看着容赋三人快马行军在前离去，沈攸宁走向顾竹衣和佟妙欢。
她冲佟妙欢笑笑，“你和秦元晟的婚期可定下了？”
“定下了，过些日子我带着阿晟到郡主府和永昌伯府送喜帖。”佟妙欢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，“今日我出门时只说了送别兄长，要早些回府，就不同你们多聊了。”
沈攸宁和顾竹衣应下。
看着佟妙欢走远，沈攸宁才看向顾竹衣，“你呢，往后怎么打算？”
“嗯？”顾竹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问题，疑惑应了一声。
“你因拐卖案回京，如今此案已经了结，往后如何打算？”沈攸宁耐心再问了一句。
“噢。”顾竹衣懒懒应了一声，却突然认真看向她，平静地吐出一个问题，“沈攸宁，你可曾想过做女帝？”
沈攸宁心中一惊，摇了摇头，斩钉截铁地回答她，“不曾。”
“为何？”顾竹衣挑眉轻笑，“你不是要将巫奚扶上女帝之位吗？”
“不适合。”沈攸宁摇头，将自己的看法告诉她，“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燕朔与锦祈这一战避无可避，即便巫奚会成为锦祈对的女皇，那也是这一战之后的事了。”
“燕朔刚刚经历了一场疫情，本就消耗许多，再有这一场大战，未来至少五年不能再起动荡。而朝堂，拐卖案牵涉甚广，还要许多陆续要处置的官员，所以要稳，我若要去争，弊大于利。”
“况且，只要能参政，有权力可决策，那么是不是皇帝对我来说并不重要。”
“可你若上位，或许你祖母和你想要做的事情实施起来会变得更简单。”顾竹衣认真看着她，“你若愿意，我可以尽全力去帮你。”
“未必。”沈攸宁摇了摇头，“竹衣，要改变一个朝代的现状是很困难的。祖母用了这么多年，也没能让所有的女子接受她的那些做法。”
“况且，我认为并非女子做皇帝对天下女子就一定是好的。”沈攸宁看着她，“还得看君王的品性，若是明君，若是能理解并去改善女子之处境，男女真的有那么重要吗？”
喜欢参政皇后请大家收藏：(www.qbxsw.com)参政皇后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