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乐抬手,把最后一份装订好的厚厚文稿递给惠庆。
惠庆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:“有点样子了。不过,李乐,”目光从文稿上移到李乐脸上,“课题做到这个份上,光有论文还不够。是不是得想着结题了。”
听到这,李乐坐直了些,“我们也正琢磨这事。曼曼说数据分析和模型构建基本收尾,梁灿的理论梳理和批判部分也快收笔了。就是总觉得还有些边边角角可以再挖深点。”
“学问是无穷尽的,但一个课题得有始有终。”惠庆把文稿放在桌上,“我的意见,以今年年底为限,把最后这些收尾工作做完。该补充的数据,该完善的论证,该做的敏感性检验,都扎扎实实做完。然后,集中精力,准备结题报告。”
他掰着手指,一条条说下来。
“第一,赶紧把手上这几篇子论文打磨好,按计划投出去。国际国内,两条腿走路。森内特那边有渠道,但别都指望他。国内几个相关刊物的主编,我帮你打招呼。年底前,至少要再有两到三篇见刊,或拿到录用通知。这是结题的硬指标。”
“第二,这份大报告,”他拍了拍那叠厚重的文稿,“不是终点。要在此基础上,提炼出不超过五万字的、面向学术同行的核心研究发现与结论精要版,还有不超过一万字的、面向政策部门和公众的摘要与建议通俗版。”
“尤其是后者,语言要干净,问题要尖锐,建议要具体、有可操作性。别搞学术黑话。到时候,我先看,没什么问题,走我的通道,看看能不能上清样,递上去。”
李乐心里一凛,“那个,有些过了吧?”
“不过,正当其时,如果有可能,我还想今年进园子里集体学习授课时候,拿出来讲一讲,这个,有现实意义。”
“嘶~~~~~”李乐嘬了嘬牙花子。
“怎么?害怕了?”
“不怕,我是想,啥时候我能跟您进去长长见识,我给您牵马坠蹬,拎包端茶。”
“呵呵呵,”惠庆看着李乐,笑道,“出息。我带你进去算什么本事,自己努力。”
“成,我努力。”
惠庆点点头,指着文稿道,“第三,结题时间,我想了想,就今年12月底。满打满算还有四个月。你们把所有未完成的数据分析、案例补访、文献查证,全部收尾。12月初,我要看到完整的、可以送审的结题报告全套材料。”
李乐一边听,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他知道,这是惠庆在给他梳理脉络,定调子。
“结题评审,我打算请五个人。校内两位,我和马主任。校外三位,社科院的研究员,搞媒介的、搞政治的,视角多元些。规格可以高一点,算是给这个课题,也给你们几个,一个正式的、学界的认可仪式。”
“......要不,你去请森内特?虽然人在伦敦,但作为你外方导师,线上参与评审,说得过去。有他这个量级的国际学者背书,结题的份量不一样。这事儿,你去沟通,把握分寸。”
“好,我跟老头说。他肯定乐意,还能挑一堆刺。”李乐笑道。
“挑刺不怕,怕的是没刺可挑。”惠庆说道,“结题不是关门。恰恰相反,门要开得更大。“”
明年年初,国内社会学年会、新闻传播学年会,你们要组团去作专题报告。国际上也一样,丑国社会学年会、IAMCR(国际媒介与传播研究学会)这些,有合适的session,就投摘要。用结题的成果,去更大的场子练兵、交锋、交朋友。”
惠庆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马主任那边我去说,他巴不得有点动静。场地、经费,系里支持。
“还有,带上邹杰,不仅是署名。”惠庆特意强调着,“具体联络、简报撰写,让他多参与。他在沪上,离一些政策研究机构更近,也有人脉。”
“这是把他的角色坐实,也是把复大那边的资源真正调动起来。你赶紧跟他定个沟通机制,每周同步进度,简报文稿互相修改。既然要绑在一起,就别见外。”
“明白了,我回头就联系邹杰,把后续这些安排跟他通气,分工落实。”李乐记下。
“怎么样,觉得吃得消吗?”惠庆带着关切。
“还成。”
李乐抬起头,这几年跟着惠庆和森内特教授学了这么久,也慢慢明白,学问做到后面,不光是自己写得痛快,还得想着怎么让它‘活’起来,跟更多的人、更大的世界对话。结题、发表、会议、政策沟通,都是对话的方式。
“有这个心气就好。”惠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靠回椅背,话题也随之转了个弯。
“课题的事,你有团队,有方向,但你个人的事,博三了,得有个清晰的路线图。”
“学术产出和发表,我反而不太担心你。你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运气,森内特那边平台也好。文章、项目,短时期内不会缺,但博三的核心任务,你清楚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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