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觉捂着脑袋,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鲜血从指缝溢出,他抬手瞧了眼。
“四弟这般打了我,那更不可能得到赔偿了,你家星澜就是个蠢货、痴儿!”
“二哥少说两句。”萧骏劝道。
萧浩操起一只圆凳又要上前,被萧煊扯住胳膊。
“让他打。”萧觉笑了,“他两个儿子,一个傻;我也两个儿子,可都聪明。”
鲜血从他的额头流到眼睛,再落到面颊。
下一瞬,整个人往地上重重栽去。
“爹——”
萧向驰连忙去扶。
喊大夫的,扶人的,一时间正厅乱作一团。
萧浩是被劝回北苑的。
楚沁漾随萧晏珹也跟了去。
一到院中,萧浩几乎瘫坐在了椅子上,陆氏拿来帕子帮他擦拭额头沁出的汗水。
院中很静。
楚沁漾温声开口:“四叔四婶,真相已然明了,我想带星澜去寻我爷爷,将真相告诉他,应该对治好星澜有用。”
“对!”陆氏满眼希翼。
“我也能跟三嫂去楚家么?”萧温书问楚沁漾。
“自是可以。”
于是乎,一行人出了萧家。
此行去往楚家的人多,因为要聊方才的事,萧光霁建议大家同乘一辆马车。
是以,除了高畅驾车,没有旁的随从同去。
路上,萧光霁忍不住道:“实在没想到四叔是个狠人,直接砸脑袋了。”
“以牙还牙罢了。”萧晏珹淡声。
萧光霁当然知道堂兄更是个狠角色,颔了颔首:“是是是。”视线望向萧星澜与萧温书两人,“查清当年的事,不光有三哥三嫂的功劳,还有五哥我的功劳呢。”
都快谢谢他。
萧温书在马车内站起身来,对着三哥三嫂作了一揖。
萧光霁:“???”
萧温书复又坐下,这才道:“多谢五哥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萧光霁吐槽,“其实我们早就猜到真相了,但为了寻到证人,就费了好些时日,好在真相终于大白。”
楚沁漾叹息:“当年的星澜温书可怜,那三个下人也可怜。”
“我会与父亲商议,继续用他们。”萧温书道,“就是不知楚老太爷是否能真的治好我哥?”
“能的,楚爷爷能治好我。”萧星澜很有信心。
马车很快到了楚家。
一行人到了炼药堂,楚元荣在听到当年的真相后,捋捋胡子道:“星澜他果然是被威吓到了,在他的潜意识里面,觉得因为自己想要说出真相,这才被砸了脑袋。此般严重的局面是一个五岁的孩童所不能承受的,所以他的心智也就封在了那个年岁。”
“爷爷,那怎么治?”楚沁漾问祖父。
“楚爷爷,请您一定治好我哥!”萧温书深深揖礼。
“这小子是谁?”楚元荣看向其他人。
“是星澜的弟弟温书。”楚沁漾介绍。
“是我弟弟,他老打我。”萧星澜则趁机告状。
“不许打人。”
楚元荣指了指萧温书,见他还算乖顺,遂坐下来沉思法子。
熟悉祖父的楚沁漾朝萧家兄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众人表示明白。
炼药堂内很安静。
萧家兄弟只见萧老爷子在几个书架间来回穿梭,楚沁漾跟着他,帮他拿医书翻看。
两人从这头到那头,从那头再到这头,再到中间去,祖孙俩的动作像是皮影戏里拉了快节奏的人儿般。
好一片刻后,楚元荣这才朗声笑道:“我换套针法,再开个方子。”
他望向萧星澜:“今后你要每天来我这里施针,还要每天喝苦药,可受得了这些苦?”
萧星澜点点头:“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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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萧星澜与萧温书拿着药方,拎着几副药回了北苑。
嗅到药香味,陆氏问:“谁开的药?”
“楚爷爷开的,每日给我喝,娘快去熬药。”萧星澜将药搁在桌上。
萧温书则从怀中掏出药方给母亲:“楚爷爷说换套针法,今后要施针与服药一起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陆氏迭声道,“如此说来,楚老太爷能治好星澜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,沁漾都没过来。”
萧浩此刻还是有气,砸了萧觉的脑袋仍不够解气。
“夜太深了,你让沁漾过来作何,她肯定与晏珹回沉砚居去了。”陆氏很有信心。
萧温书道:“三嫂说,话我能传达,她就不过来了。”
“听听,听听,原先是小两口怕星澜说不清楚,所以每次都会跟来。今日温书一道去的,自然没有这个必要了。”
陆氏取了一副药,准备亲自去熬煮。
“楚爷爷说他会施针刺激哥哥脑中封闭的地方,还说在这段时日内,需要家人鼓励我哥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萧浩听到小儿子所言,颔了颔首,语重心长道,“你们要有出息,被谁比下去,都不能被萧觉那两个儿子给比下去,可懂?”
“知道,爹。”
“我懂,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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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砚居偏僻,萧晏珹与楚沁漾此刻才回到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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