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旧人,跟踪,昨夜院墙根的守候,今早的搜查队伍。
几件事叠在一处,宋瑶把它们在心里排了一遍,搜查是明的,跟踪是暗的,明暗两路,同时收紧,但两路人是否是同一个主使,她现在还看不清。
这个时候,余氏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方才择菜的刀,走到廊下,把众人的脸色扫了一遍,把菜刀插回腰间的布带里,说了一句话,说:“我去一趟苏夫人那里。”
没有商量,是告知,她已经打定主意了。
宋慕怀在正堂门口站着,把余氏的方向看了一眼,想开口,余氏把他的视线接住,摇了一下头,宋慕怀把嘴唇抿了一下,没有再说话。
余氏出了院门,走了,脚步比昨天更快,是那种知道时间不多了的快法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陈大娘还坐在廊下,把手里的碗放到膝上,低声说了一句话,说:“搜查的那队人里头,有一个是跟着李捕头当差的人,老身认得他,那个人今早过来,把老身家里问了一遍,问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往这边庄子的方向瞄,老身出来,他还在原地站着,没有跟上来,但他在。”
宋瑶把这句话听完,把院门外的方向用耳朵听了一下,街上的声音是正常的,菜贩的吆喝,有人拉着车走过,脚步声是正常的,但她知道,在某个转角,或者某个摊位边,有一个人的眼睛是对着这里的。
她把木匣在怀里压了一下,那半块腰牌的重量透过衣料落在她手上,是一件她现在还看不清全貌的东西,但陆行舟把它交给她,说的是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”。
这句话在她心里落下去,沉得很。
她把这件事先压住,往厨房走,把灶上的火拨了一下,让它小一些,免得烧干,然后把围裙系好,转身出了厨房,往东厢房的方向走,推开门,把门在身后关上,开口,把老人认出侯府旧人的事,陈大娘说的那个当差的人,还有她在院墙上看见的三道划痕,一并说了。
陆行舟把这三件事听完,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,才开口,说了一句话,说:“三道划痕,是定位的记号,不是查探,是已经找到了,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等一个时机。
宋瑶把这几个字压在心里,把东厢房的窗纸推开一条缝,把院墙顶沿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道划痕在上午的光里清清楚楚,它已经在那里了,从昨天开始就在那里,而她今天早上才去看清楚,是后知后觉了。
她把窗纸重新合上,把木匣从怀里取出来,放到陆行舟手边,说:“你说另外半块腰牌不在你这里,在哪里?”
陆行舟把手放在木匣上,没有立刻回答,停了一息,才说:“在一个人手里,那个人现在在京城,但他不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院门外,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,不是街市上的那种嘈杂,是人群聚集起来、被什么事惊动的那种声音,夹着一两声短促的呼喝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,往庄子这个方向来的。
喜欢逃荒后,我靠美食系统安家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逃荒后,我靠美食系统安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