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，帝鸿愣了一下，金色的竖瞳盯着林今朝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，
“今朝，你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更有意思了。”
林今朝也笑了，“陛下，我觉得您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哦，是吗？我也很有意思？哈哈哈！”帝鸿的笑声里带着一点兴奋，“今朝，你可是第一个说朕有意思的人。”
【系统：宿主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你这是在点火！】
【林今朝：咳咳，我就随便一说。】
【系统：宿主！你知道你这随便一说，会给自己惹多大麻烦吗？】
【林今朝：......】
林今朝心虚地跟着他的节拍转了一个圈。深蓝色的裙摆像一把伞，撑开又收拢。
“今朝，朕觉得你这件礼服很好看。”皇帝说。
“谢陛下。”
“元帅亲自选的？”
“是。”
帝鸿笑了笑，“他一直很在意属于他的......东西。”
“我是他的伴侣，陛下。”
“是吗？”帝鸿低笑，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，“希望这件衣服，真的能帮他防住所有东西。”
林今朝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然后，在转身的间隙，越过帝鸿的肩膀，看了一眼舞池外。
戎野站在阴影里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钉在舞池中央，一眨不眨。他的手背在身后，林今朝知道，他背后的手一定在攥拳，他在等这支舞结束。
【系统：宿主！你刚才和皇帝笑的那么开心，元帅可都看见了。】
【林今朝：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。】
【系统：宿主，保重......】
舞池外围，戴蒙站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酒，一口没喝。
他也在看舞池。
帝鸿引着林今朝转身的时候，她深蓝色的裙摆展开又收拢，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花。
“戴蒙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头，帝鸿的贴身侍从站在两步之外，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通讯芯片。
“陛下说，你的报告太简单了。”侍从说，“希望下次能更详细点。”
说完就走了，戴蒙看着手心里的通讯芯片。这是帝鸿专用的加密频道，这意味着帝鸿对他常规报告里的内容不满意了。
戴蒙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，手指捏紧了那枚芯片，仰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，帝鸿并没有立刻松手。他的手指在林今朝的手腕脉搏处停留了一秒。
“我很期待你的新报告，今朝。”
“那些关于‘崩溃’的真相......”帝鸿凑近她，“朕等着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他松手，转身，金色皇袍在星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光痕。
林今朝站在舞池中央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然后一只手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。
是戎野，他站在她身后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。
他一句话没说，只是握着她的手，力度重到像在把她从舞池里拔出来。
很烫，很紧，甚至有点疼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，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。
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看他们。他不能在这里把她拉进怀里，不能释放威压，不能让尾巴碰她。
他只能握着她的手，力道大到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融进自己的血肉里。
悬浮车门滑上的那一秒，他再也不忍了。
他的尾巴“嗖”地一下弹出来，从军礼服后摆里挣脱，直接缠住了她的腰，力度大到她一头撞进他怀里。
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，一只手箍住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压进了自己的胸膛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，比她跳舞时还快，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头顶。
“他碰你了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，听起来委屈又凶狠。
林今朝试图在他怀里找个呼吸的空隙：“我们只是在跳舞，戎野......”
“一千二百四十秒。”
林今朝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戎野抬起头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像是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囚徒。
“从他把手搭在你腰上，到最后松开......”
他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：
“一共一千二百四十秒。”
“他的手，在你腰上，在那层该死的布料上，停留了整整一千二百四十秒。”
林今朝看着他。
他在舞池外，像个自虐狂一样，一秒一秒地数着自己的刑期。
“你连这个都数？”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，伸手捧住他的脸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他的眼底全是没化开的戾气。
“那你算过没有，”林今朝拇指蹭过他的眼角，“从上车到现在，你抱了我多久？”
戎野僵了一下。
“大概九十秒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不够。”
这一声回答得极快，带着野兽护食的本能。
然后，他猛地低下头，额头狠狠抵住她的，鼻尖撞上了她的鼻尖。
“你对他笑了，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变成了气音，带着一丝脆弱的偏执，“你是不是喜欢他。”
“我怎么会喜欢他？戎野，我那只是出于礼貌......”
“你是我的！只准对我一人笑！”
“戎野，你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？”
【系统：宿主小心！检测到男主疯批性格已解锁！】
【林今朝：啊啊啊.......又来？？？】
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血腥气，他要用这个吻，把那一千二百四十秒的“污染”全部清洗干净。
他的尾巴疯了一样越缠越紧，从腰肢一直缠到大腿。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，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滑下来，滑过下颌，最后停在那高高的领口边缘。
那是他亲手设计的防线，但他此刻却亲手摧毁了它。
“嘶啦！”那是布料被扯开的声音。
他把头埋在她颈窝，引来林今朝一阵战栗的喘息。
“你亲够了没有......”她在缺氧的眩晕中抓紧了他的头发，把他一丝不苟的发型抓得凌乱不堪，“疯子......”
戎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，冰蓝色的眼里波涛汹涌。
“不够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辈子都不够。”
悬浮车还在疾驰，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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