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：03:15……03:14……
“陈默，就位没？”陆尘手握着一楼配电室的闸刀手柄，指尖冰凉。
“就位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，背景有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门被撞开的闷响，“动力间门口有两个守卫。十秒解决。”
“张伟呢？苏予初？！”陆尘对着耳麦吼。
“……到……到二楼了！”是张伟气喘吁吁的声音，还夹杂着苏予初的催促，“机房……机房在走廊中间……门锁着！”
“砸开！”陆尘盯着倒计时：03:01……03:00……
他这边也不轻松。配电室外传来脚步声——至少三个人，正朝这边冲来。他单手握着闸刀，另一只手摸向腰后的短棍。
门被踹开了。
三个守卫冲进来，看到陆尘站在闸刀前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扑上来。
陆尘没退。他右手受伤使不上力，只能用左手挥棍。第一下格开劈来的砍刀，火星四溅；第二下扫中一人小腿，那人惨叫着倒地。但第三人的橡胶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右肩上。
“呃！”陆尘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伤口像被撕开了，温热的血瞬间浸透半边身子。
他咬牙，不退反进，用头狠狠撞在对方脸上。鼻骨碎裂的声音，那人仰面倒下。
还剩一个。
倒计时：02:17……02:16……
地下室，动力间。
陈默侧身贴在门边，听着里面两个守卫的对话。
“老板说了，死守这儿。那闸刀谁都不能碰。”
“外面什么动静？警报响这么凶……”
就是现在。
陈默闪身进门，抬枪——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连发两响。“噗、噗。”两个守卫额头炸开血花，一声没吭就倒下了。
他看都没看尸体，直奔墙角的闸刀。红色手柄，标签写着【应急切断·动力核心】。
他握住手柄，对着耳麦：“地下室就位。”
倒计时：01:45……01:44……
二楼，机房门口。
张伟用没受伤的右手抡起消防斧，狠狠劈在门锁上。“哐！”锁芯变形，但门没开。他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汗，左臂的绷带完全被血染红了。
苏予初从他手里接过斧子：“我来！”
她咬牙，用尽全力劈下。“哐当！”门锁崩飞，门开了条缝。
两人挤进去。机房不大，满是服务器机柜的嗡鸣。闸刀在对面墙上。
但墙角还缩着一个人——是个戴眼镜的技术员，抱着头发抖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技术员带着哭腔。
张伟没理他，直奔闸刀。手刚碰到手柄，那技术员突然动了——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扑向张伟！
“小心！”苏予初尖叫。
张伟侧身，刀尖擦着他肋下划过，划破了衬衫和皮肉。他闷哼一声，眼镜被打歪，镜片碎裂。
但他没松手。反而用身体死死压住技术员，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，用力一扭！
“啊！”弹簧刀脱手。
张伟用膝盖顶住对方胸口，左手——受伤的左手，忍着剧痛，死死按在闸刀手柄上。
他回头，对着苏予初吼：“关！”
苏予初冲过来，双手握住手柄。
倒计时：00:32……00:31……
“陆尘！陈默！”张伟对着耳麦嘶喊，“我数三下！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“关！！！”
一楼配电室，陆尘用短棍砸倒最后一个守卫，左手猛地将闸刀拉下！
地下室动力间，陈默同步扳动手柄！
二楼机房，苏予初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闸刀推向“关闭”位置！
三声金属撞击的脆响，通过各自的耳麦，同时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控制室的主屏幕上，猩红的倒计时猛地停住。
【00:01】
数字凝固了。
蜂鸣警报戛然而止。闪烁的红光熄灭，恢复成正常的白炽灯光。
死寂。
陆尘背靠着配电柜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右肩已经疼得麻木了，血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三个昏死过去的守卫，又看看手里已经变形的短棍。
耳机里传来陈默冷静的声音：“地下室，完成。”
然后是张伟虚弱但清晰的声音：“二楼……完成。”
陆尘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但没力气。
他对着耳麦，用最后的力气说：“一楼……也完成了。”
顿了顿，他补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
“妈的……”
“这律师……比我能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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