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一脚踹开主厅的双开雕花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，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。他走进去，黑色运动鞋踩在能映出人影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苏予初举着云台跟进来，镜头稳得像焊在手上。张伟最后进门，反手把门虚掩上，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，左臂的绷带又渗红了一小块。
主厅大得离谱。
三层挑高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，亮得晃眼。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，角落摆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，真皮沙发围成会客区，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。
一切都透着“老子很有钱”的暴发户味儿。
陆尘站在大厅中央，转头看向苏予初手里的镜头。他调整了一下耳麦，清了清嗓子——这个动作让他肩上的伤口抽痛了一下，他眉头都没皱。
“老铁们，”他对着镜头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晚上好。现在是……七点五十一分。”
他侧身，让镜头扫过整个主厅：“如各位所见，我在赵天豪赵老板的客厅。装修不错，就是品味有点土。”
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卧槽真进去了！！！】
【这吊灯比我房子都贵吧？？】
【刚才踹门那个动作帅炸了！！】
【判官牛逼！！】
【赵天豪呢？缩哪儿去了？？】
在线人数像火箭一样往上蹿：三百万……五百万……八百万……
陆尘没看数据，但他能想象。他走到沙发边，弯腰拿起茶几上那半杯红酒，对着镜头晃了晃：“八二年的拉菲？啧，赵老板还挺会享受。”
然后他手一松。
水晶杯掉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啪地一声脆响，碎片和酒液飞溅。
“可惜，”陆尘说，“脏了。”
他转身，朝主厅深处走去。镜头跟着他，扫过地上两个被他打晕后捆起来的守卫——那俩人被扔在沙发后面，嘴里塞着抹布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刚进来的时候有点小麻烦，”陆尘边走边说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“解决了。现在带大家逛逛。”
他推开主厅另一侧的门，里面是个小型宴会厅。长条餐桌能坐二十个人，餐具都是银的。
弹幕还在刷：
【这是城堡吧？？】
【赵天豪到底贪了多少钱？？】
【判官小心啊！肯定还有埋伏！】
陆尘在餐桌前停下，用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实木的，不错。”然后他抬头，对着镜头，眼神忽然冷下来，“不过赵老板可能忘了——这每一分钱，都沾着血。”
他转身，继续走。
穿过宴会厅，是条长廊。墙上挂着赵天豪和各种人物的合影——有商界大佬，有退休官员，甚至还有两个小明星。陆尘在那些照片前停下，让镜头对着它们拍了几秒。
“这些都是赵老板的朋友，”他说，“或者……合作伙伴？”
他没继续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长廊尽头是旋转楼梯，通向二楼。陆尘在楼梯口停住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楼上隐约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但不止一个人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镜头。
在线人数这时候突破了一千万。
服务器开始报警。弹幕卡顿了半秒，然后以更疯狂的速度刷新。礼物特效堆满了屏幕，各种语言的评论混在一起，全世界都在看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心里对系统说：镜头给老子拉稳点，这波流量不能浪费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通过直播信号，传向千万个屏幕：
“赵天豪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楼梯上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“躲着没用。”
“今晚，要么你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要么——”
他抬起左手，指向楼梯。
“我上去，把你揪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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