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街道缓缓前行,一边熟悉新突破的精神力与识海,一边磨炼精神力的稳定 —— 三十米的覆盖范围虽广,却也更容易被外界繁杂的能量波动干扰,唯有在市井喧嚣中让识海保持平静,才能真正掌握这份力量。以往精神力未突破时,识海如同平静的小湖,稍有干扰便会泛起涟漪;如今识海如同深邃的古井,即便外界喧嚣,内部依旧波澜不惊,这正是精神力凝练、识海稳固的体现。
路过昨日的早点摊时,老板娘笑着打招呼:“年轻人,今天再来一份蛋饼?”
潘安默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了,谢谢老板娘,今天要去东郊办事。”
“东郊啊,那可得早点去,那边的路不好走。” 老板娘热心地提醒道,“听说东郊有个淬锋坊,锻造手艺特别好,你要是去办事,不妨绕路走河边的小路,能省不少时间。”
“多谢老板娘提醒。” 潘安默心中一暖,道谢后便朝着河边的小路走去。
河边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柳条垂在水面上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潘安默沿着河岸前行,识海释放的精神力覆盖着周围三十米的范围,河里的游鱼摆尾时的水流波动、岸边的飞鸟振翅时的能量轨迹、远处田间作物生长时的微弱灵气流转,都在识海中清晰可辨。他能感觉到,识海的稳固让《渊瞳》的威力也随之增幅 —— 以往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穿物体表面的弱点,此刻运转瞳法,三十米内的能量流转轨迹都能清晰捕捉,连河边石头里隐藏的矿石脉络,都能通过识海感知到细微的能量差异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屑味和炭火气息,显然是淬锋坊到了。淬锋坊的门面并不起眼,是一间古朴的青砖瓦房,门口挂着一块黑木牌匾,上面刻着 “淬锋坊”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字体中透着一股金属的锋锐之气。
潘安默走到门口,推开虚掩的木门,里面传来 “叮叮当当” 的打铁声,节奏沉稳而有力。作坊内宽敞明亮,左侧摆放着各种锻造工具,铁砧、铁锤、风箱一应俱全,墙角堆着不少待加工的金属材料;右侧则是几个成品货架,上面摆放着各式兵器、农具,从普通的菜刀、锄头,到武者用的短刀、长剑,琳琅满目,每一件都透着精湛的工艺。
作坊中央,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赤裸着上身,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铁锤,对着铁砧上的铁块猛砸。他肌肉线条虬结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每一次挥锤都带着千钧之力,铁块在他的锤下逐渐变形,散发出炽热的红光。
“铁山大师,好久不见。” 潘安默轻声喊道,避免打扰对方锻造 —— 他并非第一次来这里,自然不必像陌生人那般试探。
中年男子停下挥锤的动作,转过身来。他面容黝黑,浓眉大眼,眼神如同淬炼过的钢铁,锐利而沉稳。看到潘安默的瞬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,随即仔细打量了几秒,恍然大悟:“是你?那个带着黑剑来鉴定的小伙子!”
“正是晚辈潘安默。” 潘安默抱拳行礼,脸上露出笑意,“上次多亏大师出手相助,帮我赶走了尾随的麻烦人,一直没能好好道谢。”
他口中的 “麻烦人”,是当初他刚得到墨渊剑半成品时,被天瑞城一些觊觎玄铁母的小势力尾随。走投无路之下,他曾带着黑剑来淬锋坊求助,想请人鉴定材质,也想找个地方暂避。当时铁山虽没认出这黑剑是欧冶子的半成品,却见那些人行事阴狠,便顺手挥锤赶跑了他们,还叮嘱他 “这剑材质不凡,好生保管”。
“小事一桩,不值一提。” 铁山摆了摆手,放下铁锤走到潘安默面前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背后的剑上,“你今天来,是为了这柄剑?上次没认出它的来历,后来我才知道,这竟是师父当年遗留在外的玄铁母半成品!”
提到欧冶子,铁山的语气多了几分敬重:“师父云游前,特意把玄铁母的融合技艺和这柄剑的渊源都告诉了我,还特意嘱咐,要是你以后来淬锋坊想强化这剑,一定要尽心竭力。他说这剑是他未了的心愿,想看看它能成长到什么地步。”
潘安默心中一暖,没想到欧冶子先生竟如此挂念这柄剑。
铁山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:“说实话,我也挺好奇的。师父锻造过无数名剑,却唯独对这柄半成品格外上心,说它的潜力不在任何成品剑之下。我跟着师父学了二十多年锻造,也想亲手打磨出一柄能名震天下的剑,要是以后这剑真能闯出名声,好歹也是经过我手的,说出去也够我得意好几年了。”
这番话直白又真诚,没有丝毫掩饰,反而让潘安默觉得格外亲切。他从布包里取出墨渊剑和装有冶金的木盒,递到铁山面前:“这次来,正是想请大师帮忙,将这种叫‘冶金’的特殊材料与墨渊剑融合,强化剑身。百晓通师兄也特意推荐了大师,说只有您能完美驾驭玄铁母的特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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