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信任的基石布满裂痕,每一次抉择都像是在悬崖边闭眼行走,踏错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那张写着“三垣缺一,蛊难成。地宫路险,钟为引。”的素笺,被玲珑用同样的隐秘渠道送了出去。如同石沉大海,接连两日,没有任何回音。安亲王那边一片死寂,仿佛从未收到过她的试探。
沈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是安亲王出了意外?还是他选择了沉默,甚至……已经将她视为弃子?
【他到底在想什么?】沈妙在禅房里踱步,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。【如果他有自己的计划,如果他能影响‘青鸢’,为什么现在不给我一点提示?】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,准备另寻他法时,第三日深夜,窗棂上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、夜枭啼鸣般的暗号。
沈妙几乎是扑到窗边的。一枚蜡丸精准地投入她怀中。
她颤抖着手捏开,里面是一张更小的纸条,上面只有四个字,笔迹潦草,仿佛在极度匆忙和紧张的情况下写就:
“子时,后山,乱葬岗。”
乱葬岗?!
沈妙盯着那三个字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大慈恩寺后山确实有一片荒废的乱葬岗,埋的大多是无人认领的尸首或是寺里圆寂的苦行僧,平日里根本无人靠近,是寺中最为阴森可怖之地。
安亲王约她在那里见面?为什么是那种地方?是极度隐秘,还是……这是一个陷阱?
【去,还是不去?】沈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不去,她可能永远失去弄清真相、找到生路的机会。魂蛊将成,她等不起。去,她可能一脚踏进“青鸢”布下的死亡陷阱,或者……面对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料的安亲王。
这是一场用性命做赌注的豪赌。
“夫人,不能去!”玲珑得知消息后,脸都吓白了,“那地方……那地方不干净!而且太危险了!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妙打断她,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我必须知道,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。”
她迅速做出安排。她不会单独前往,但也不能带太多人打草惊蛇。她让玲珑设法通知了影七,只说是发现了新的可疑线索,需要夜间前往后山探查,请求影卫暗中跟随保护,但务必保持距离,没有她的信号绝不能轻易现身。
子时将近,夜色浓稠如墨,山风呼啸,吹得竹林如同鬼影般摇曳。沈妙披了一件深色的斗篷,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和那枚紫鸢令,只带了玲珑一人,提着昏黄的灯笼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乱葬岗走去。
越靠近乱葬岗,空气越发阴冷刺骨,腐朽的气息混杂在风里,令人作呕。残破的墓碑东倒西歪,荒草没膝,磷火在黑暗中幽幽闪烁,如同窥伺的鬼眼。
就在一片坍塌的坟冢旁,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,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背对着她,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已与这死寂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是安亲王,萧衍。
沈妙停下脚步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玲珑紧紧抓着她的胳膊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你来了。”萧衍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我来了。”沈妙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王爷约在此地,想必有极其重要的话要说。”
萧衍缓缓转过身。月光下,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一种……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“重要?呵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在这乱葬岗里显得格外瘆人,“不过是……穷途末路之人的最后挣扎罢了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死死盯住沈妙:“‘三垣之血’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是。”沈妙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还知道,我是‘太微’,而你,或者瑞王,是‘紫微’。”
“瑞王?”萧衍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,“那个十岁的孩子?他们怎么会满足于一个孩童之血?‘紫微’……从来只有我一个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命感。
“那你给我紫鸢令,让我‘速离宸位’,又算什么?”沈妙追问,“是你良心发现想救我?还是……你的计划里,本来就需要我活着,或者……需要我死在特定的时机?”
这是她最想弄清楚的问题!安亲王的立场,直接关系到她的生死!
萧衍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紧紧盯着沈妙,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。良久,他才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道:“救你?我连玉衡都救不了……我怎么救你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痛苦和自责。
“我给你的,从来不是生路……只是一条……或许能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的……死路!”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疯狂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隐忍十五年?为什么像条狗一样对他们言听计从?我在等!等一个机会!等‘魂蛊’将成未成,他们最志得意满、最疏于防备的时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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