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阁的露台上，夜风凛冽，吹动着云中鹤那金边白袍的下摆，猎猎作响。
虽然刚才龙凡体内的太古龙魂爆发，震退了云中鹤的搜魂一爪，证明了他并非邪魔外道夺舍，但这并没有完全打消这位金丹中期掌门心中的所有疑虑。
相反，云中鹤眼中的探究之意更浓了。
“坐。”
云中鹤重新坐回石桌旁，亲自为龙凡斟满了一杯灵茶。茶香袅袅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“龙玄，你的识海中有神物护体，本座信你是人族，也信你对宗门无恶意。”
云中鹤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语气看似漫不经心，实则暗藏锋芒。
“但是，作为一宗之主，有些事情本座必须搞清楚。”
“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，甚至连古河那个老顽固都甘拜下风；还有你在秘境中使用的那种……名为‘枪’的古怪法器，能隔着两千米击碎筑基修士的护盾。”
云中鹤放下茶杯，目光如炬地盯着龙凡。
“这些东西，绝不是咱们青阳宗的藏经阁里能学到的，也不是南荒任何一个宗门的传承。”
“若是说是你砍柴时捡到的上古遗迹，未免太巧合了些。毕竟，那一套成体系的‘特战战术’，还有你口中那些诸如‘弹道’、‘分子’之类的怪词，可不像是死物能教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云中鹤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无形的威压再次锁定龙凡。
“你的背后，到底站着谁？”
“或者说，你的师承，究竟来自何方？”
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。
如果龙凡回答不好，不仅刚刚建立的信任会瞬间崩塌，甚至可能被云中鹤视为“不可控因素”而软禁起来。毕竟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，一个背景神秘莫测的“圣子”，对宗门来说是双刃剑。
龙凡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脑海中苏清影正在疯狂运转，计算着最佳的应对方案。
说实话？告诉他自己来自地球？那是找死。 继续装傻？云中鹤不是傻子。
“既然掌门问起了……”
龙凡缓缓抬起头，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那股属于青阳宗弟子的谦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、高高在上的贵气与从容。那种眼神，就像是一个微服私访的皇子，终于在乡绅面前亮出了自己的腰牌。
“看来，我也瞒不下去了。”
龙凡轻叹一声，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负手走到露台边缘，背对着云中鹤，望向北方那无尽的星空。
“掌门，您可听说过……【中州隐世家族】？”
“中州？！”
云中鹤瞳孔猛地一缩。
天玄大陆，南荒只是偏隅之地，真正繁华鼎盛的修真核心，乃是遥远的中州。那里灵气如雨，元婴多如狗，化神遍地走。而所谓的“隐世家族”，更是传说中凌驾于普通宗门之上的庞然大物，每一个都拥有着数万年的底蕴。
“不错。”
龙凡转过身，神色肃穆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“故事”。
“我本名并非单纯的龙玄，而是……龙·傲天·玄。”（当然，这个中间名他没说出口，只是心里恶趣味了一下）
“我的家族，复姓‘轩辕’，隐居于中州之外的‘天机秘境’之中。族中长辈皆修习一种名为‘格物致知’的大道，也就是掌门您看到的那些古怪法器和炼丹术的源头。”
“格物致知？”云中鹤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正是。”龙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所谓格物，就是探究万物的本质。比如，为什么水会往低处流？为什么火会向上燃烧？为什么灵气可以转化为火焰或雷霆？”
“我们这一脉，不修单纯的灵力堆积，而修‘真理’。我们称之为——【科学】。”
“科学……”云中鹤喃喃自语，感觉不明觉厉，“这……这是何等大道？本座竟从未听闻。”
“大道三千，殊途同归。”
龙凡脸上露出一丝傲然，“我因天生‘绝灵废体’，无法修炼家族的核心功法，被族中长老视为异类。但我的一位族叔，也就是我的恩师——【爱因斯坦·牛顿】真君（化名），却认为我是万中无一的‘物理圣体’。”
“于是，他传我衣钵，并给了我一个考验。”
“考验？”云中鹤已经被龙凡这套从没听过的新鲜词汇给忽悠住了，下意识地追问。
“没错。红尘炼心。”
龙凡目光深邃，“师尊封印了我的部分记忆和家族给我的护道宝物，将我送至南荒，命我从底层做起，不依靠家族势力，仅凭‘格物’之道，在百年内闯出一片天地。”
“若我能做到，便可回归家族，继承大统；若做不到……”
龙凡苦笑一声，“便老死于此，做个凡人。”
“原来如此！原来如此！”
云中鹤猛地一拍大腿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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