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上空,死一般的寂静被海浪的咆哮声打破,却又被那无处不在的龙威再次压制。
那条长达万丈的太古神龙虚影盘踞在苍穹之上,紫金色的鳞片在星光下熠熠生辉,每一片都仿佛承载着一座山岳的重量。它那双如同恒星般燃烧的龙瞳,淡漠地注视着下方三个渺小的身影,鼻孔中喷出的混沌气息,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崩塌又重组。
而在神龙之下,龙凡凌空而立,黑发狂舞,衣袍猎猎。他并未刻意释放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,但那种与天地同呼吸、与日月共命运的从容,却让他看起来比那漫天的神佛更加令人敬畏。
在他对面,那个之前还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“位面监察使”赵无极,此刻正捂着胸口,悬浮在千米之外。他那一身象征着天璇圣地长老威仪的紫色法袍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一件护体软甲——此刻那件达到了灵器级别的软甲上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。
赵无极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,但他眼中的恐惧正在被一种更为扭曲的疯狂所取代。那是长久以来身为“上界仙人”的优越感被狠狠践踏后的歇斯底里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毁了圣主法旨……”
赵无极的声音颤抖着,手指指着龙凡,像是看见了一个疯子,“你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吗?那是对天璇圣地的宣战!是对整个北斗星域修真文明的挑衅!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土着,你闯下大祸了!!”
“大祸?”
龙凡歪了歪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他缓缓抬起脚,在那虚空中轻轻迈出一步。
“咚!”
这一步落下,并没有踩在任何实物上,但整片虚空却猛地一震,仿佛是一面巨大的战鼓被敲响。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龙凡的脚底为中心扩散开来,直接撞击在赵无极和他身后两名弟子的护体灵光上。
“噗——”
那个白袍青年和蓝裙女子本就修为较弱(仅仅是金丹初期),在这股震荡波的冲击下,护体灵光瞬间破碎,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,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“你们所谓的‘大祸’,是指我没跪下来给你们磕头?还是指我没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们当球踢?”
龙凡又迈出一步。
“咚!!”
这一步的威势更甚,连下方的海面都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,海水向四周疯狂排开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土着,说我是蝼蚁。”
龙凡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“可在你们眼里,我这个‘蝼蚁’,一拳打碎了你们的骄傲,一口气吹灭了你们的法旨。那你们算什么?连蝼蚁都不如的……灰尘?”
“住口!!”
那个白袍青年似乎是被“灰尘”这两个字刺激到了自尊心。作为天璇圣地的内门天骄,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,何曾受过这种屈辱?尤其是被一个下界凡人如此羞辱!
“我是上界仙人!我是剑道天才!我跟你拼了!!”
白袍青年双目赤红,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血红色的丹药——【爆灵丹】,一口吞下。
“轰——”
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,他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。他披头散发,状若厉鬼,手中再次祭出一柄备用的黑色短剑,那是他的保命底牌,一件中品灵器。
“燃血秘术·舍身一击!!”
白袍青年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,人剑合一,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,直刺龙凡的心脏。这一击,燃烧了他的精血和寿元,威力之大,足以重创一名毫无防备的元婴修士。
“师兄!!”蓝裙女子惊呼。
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并没有阻止,反而借着弟子拼命的机会,暗中掐动法诀,准备施展某种逃遁或者偷袭的秘术。在他看来,用一个弟子的命去试探龙凡的底牌,是值得的。
面对这决死一击,下方的叶瑶和侯世林都忍不住惊呼出声:“凡哥小心!!”
然而,龙凡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来。
就在那血色剑光距离他胸口还有一米的时候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、响亮,且极具羞辱性的声音,在天空中响起。
那不是剑气碰撞的声音,也不是法术对轰的声音。
那是……耳光的声音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只见龙凡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,右手随意地挥出,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那道势不可挡的血色剑光,在龙凡的手掌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肥皂泡。
“咔嚓!”
中品灵器短剑,直接被这一巴掌拍成了碎片。
紧接着,龙凡的手掌去势不减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个白袍青年的脸上。
“砰!!”
白袍青年那原本英俊的脸庞,瞬间变形、塌陷。满口的牙齿混着鲜血喷涌而出。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,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,旋转着倒飞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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