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汉阳兵工厂的操场上就已站满了人。聂明远一身戎装，腰间佩枪，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的士兵。经过一夜的清理，操场上的血迹已被黄土掩盖，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，提醒着所有人昨夜那场惨烈的战斗。
“弟兄们！”聂明远的声音洪亮而坚定，“昨天，我们遭遇了叛徒的偷袭，兵工厂受损，弟兄们伤亡惨重！但我们守住了兵工厂，这是我们的胜利！”
士兵们沉默着，眼神中既有悲痛，也有愤怒。聂明远看着他们，继续说道：“刘振山和钱世安这两个叛徒，拿着我们的武器，投靠了吴佩孚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，很快就会带着敌人卷土重来！从今天起，我们要加强防务，日夜巡逻，绝不能再给敌人可乘之机！”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身边的陈武：“陈营长，命你带领第一营，负责兵工厂前门和侧门的守卫，加派岗哨，严格盘查进出人员，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许靠近！”
“是！”陈武挺直了胸膛，虽然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。
“赵委员，”聂明远又看向一旁的赵刚，“请你协调武汉城内的民众，组织担架队和后勤组，随时准备支援前线。同时，加强对城内的搜查，一旦发现刘振山和钱世安的踪迹，立刻报告！”
赵刚点了点头：“聂师长放心，我一定办妥！”
部署完毕后，聂明远又来到军械库。夏先生正带着人清点损失，脸上满是心疼。“聂师长，”夏先生看到聂明远进来，连忙迎了上去，“经过清点，我们损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步枪和一半的子弹，还有十几门迫击炮也被他们抢走了。”
聂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这么多？”他走到弹药箱前，看着空荡荡的箱子，心里一阵刺痛。“夏先生，你尽快组织工人，加班加点地生产武器弹药，一定要保证前线的供应！”
“我明白，”夏先生叹了口气，“可是，原材料有些不足，尤其是钢材，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聂明远皱了皱眉：“我会让人去联系南昌总部，让他们尽快运送原材料过来。在这之前，你们要尽量节省用料，先满足最急需的武器生产。”
离开军械库，聂明远站在兵工厂的城墙上，望着远处的长江。江水滚滚东流，晨光洒在江面上，泛起金色的波光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，但他绝不会退缩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佩枪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一定要守住武汉，守住革命军的希望！
与此同时，武汉城外的一处秘密据点里，刘振山和钱世安正坐在桌前，对面坐着的是吴佩孚派来的特使张副官。张副官手里拿着一份电报，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。
“吴大帅说了，”张副官慢条斯理地说道，“你们这次立了大功，不仅夺取了大量的武器弹药，还打乱了革命军的部署。大帅决定，任命刘振山为暂编第一师师长，钱世安为独立团团长，即刻生效！”
刘振山和钱世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“多谢吴大帅栽培！”刘振山连忙起身道谢，“我们一定为吴大帅效力，早日攻克武汉！”
钱世安也跟着附和道：“是啊，张副官，只要吴大帅一声令下，我们随时可以带兵进攻兵工厂！”
张副官摆了摆手：“不急。吴大帅说了，现在革命军已经加强了防务，硬拼伤亡太大。他已经派了两个旅的兵力，正在向武汉靠拢，预计三天后就能到达。到时候，我们里外夹击，一举拿下武汉！”
刘振山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！有了吴大帅的援军，我们这次一定能成功！”
“不过，”张副官话锋一转，“吴大帅也说了，在援军到达之前，你们要密切监视革命军的动向，尤其是聂明远的部队。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，立刻报告！另外，你们要想办法策反兵工厂里的其他军官，为我们的进攻创造条件。”
“请张副官放心，”刘振山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们一定照办！我在兵工厂里还有几个心腹，我会尽快联系他们，让他们里应外合！”
张副官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很好。吴大帅等着你们的好消息。如果你们能顺利拿下武汉，好处少不了你们的！”
送走张副官后，钱世安凑近刘振山：“师长，你说我们能成功吗？聂明远可不是好对付的。”
刘振山冷笑一声：“怕什么？我们有吴大帅的援军，还有兵工厂里的内应。聂明远就算再厉害，也挡不住我们的进攻！等拿下武汉，我就是湖北的最高长官，到时候，整个湖北都是我们的！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权在握的景象。而他不知道的是，他的一举一动，都已经被聂明远派去的监视人员看在了眼里。
武汉党部的密室里，紫薇拿着一份情报，急匆匆地走进来。“聂师长，有重要情报！”
聂明远正在看地图，听到紫薇的声音，立刻抬起头：“什么情报？”
“我们的人发现，刘振山和钱世安在城外的一处秘密据点里见了吴佩孚的特使张副官，”紫薇把情报递给聂明远，“他们约定，三天后，吴佩孚的两个旅会到达武汉，到时候里外夹击，进攻兵工厂！而且，刘振山说他在兵工厂里还有心腹，要策反他们里应外合！”
聂明远接过情报，快速地看了一遍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“果然不出我所料，他们要和吴佩孚里应外合！”他沉思了片刻，“紫薇，立刻通知陈武，让他加强对兵工厂内部人员的审查，尤其是刘振山以前的部下，一定要严密监视，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！”
“是！”紫薇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，”聂明远叫住她，“再给南昌总部发一份电报，让他们的援军加快速度，务必在三天内赶到武汉！另外，让赵委员组织民众，加固城防，准备迎接战斗！”
紫薇点了点头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聂明远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的天空。三天，只有三天的时间了。他知道，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。但他有信心，只要大家齐心协力，一定能守住武汉，打败敌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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