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，这点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艾莉娜丽洁小姐就只是逗逗我这么简单吗？”
我看见她摇了摇头。
“你觉得鲁迪怎么样？”
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
“你觉得鲁迪怎么样？”
火堆噼啪作响，火星被夜风卷起，又很快熄灭。
艾莉娜丽洁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闲聊，又像是早就想问这一句。
我愣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鲁迪怎么样？这个问题太宽了。
宽到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“嗯……很难说呢。”
我把掉在地上的红薯捡起来，吹了吹灰，又放回火堆边继续烤着，像是在给自己找点缓冲的时间。
“鲁迪啊……是个很麻烦的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并不觉得这是贬低。
“他会想得太多，也容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明明不是所有事情都非他不可，却总觉得‘如果我不去做，就没人会做’。”
我低头看着火焰映在指尖上的光影。
“有时候我会觉得，他其实比谁都脆弱，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。”
艾莉娜丽洁没有打断我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可也正因为这样……他很温柔。”
“不是那种挂在嘴上的温柔，而是会默默去做的那种。就算被误解、被推开，还是会回头确认别人有没有受伤。”
说到这里，我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老实说，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，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把他看成‘需要我去守着的人’。”
是从他第一次崩溃、第一次逃避、第一次露出不堪的一面时？
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只知道回过神来时，我已经习惯站在他身边了。
“我不是觉得他离不开我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向夜空中稀稀落落的星星。
“而是我知道，如果我不在，他会一个人硬撑，一个人内耗。”
这种事情，他最擅长了。
“所以你才会……选择和他走到这一步？”
艾莉娜丽洁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直接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点了点头。
“可能吧。”
不是因为占有欲。
也不是因为害怕别人把他抢走。
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再一个人往前走。
“我很清楚，鲁迪迟早会走向更多的人。”
“洛琪希也好，希露菲也好……她们都比我更适合站在他身边的某些位置。”
我不是不知道这一点。
可即便如此。
“我还是想成为他回头时，一定能看到的那个人。”
哪怕不是唯一，哪怕不是最重要，只要不是被忘在后面就好。
火堆旁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你还真是，意外地固执呢。”
艾莉娜丽洁笑了一声。
“是吗？”我也有些自嘲，“可能吧。”
我把红薯脏掉的地方扔掉。
“不过现在这样，也不算坏。”
至少，他还在我身边，在这条路上，我还能陪他走一段，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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