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个坐标，发给‘游闰’。”
龙王将老人机扔给李总。
“让他用最快的速度，给我查！”
“我要知道，现在，那里到底有没有人！有什么人！”
“是。”
李总接过手机，不敢有丝毫耽搁，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。
整个茶室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龙王没有再说话。
他赤着脚，在满是碎瓷片的地毯上来回踱步。
咯吱。
咯吱。
瓷片刺破地毯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脚下会不会被划伤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消息上。
苏三，苏四，苏五三人，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们没有坐。
也没有东张西望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这种沉稳，这种纪律性，让龙王眼中的欣赏之色，又浓了几分。
他手下的那些人，虽然也算得上是亡命徒。
但跟眼前这三个人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茶室里的气氛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角落里的两个保镖，额头也开始冒汗。
他们跟了龙王这么多年，很少见到他如此焦躁，又如此……兴奋的状态。
那是一种野兽在捕猎前，压抑着全身力量的恐怖姿态。
十分钟。
整整十分钟。
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终于。
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总的身影再次出现。
他的脸上，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和狂喜的复杂表情。
“龙王！”
他甚至忘了敲门，直接冲了进来，手里的平板电脑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查到了！”
龙王猛地停下脚步，一把抢过平板。
屏幕上，是一段略显模糊，带着雪花点的无人机俯拍视频。
画面是红外热成像模式。
在一片深蓝色的，代表着低温的山林背景中，有几处地方，呈现出不正常的亮黄色。
那是一个废弃工事的入口附近。
“这是……”
龙王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“游闰说，他用的是军规级热成像无人机，飞得很高，非常隐蔽。”
李总在一旁快速解释。
“这几个热源，不像是动物。”
“而且您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画面一角，一处不起眼的地面。
“有非常新的轮胎印，通向那个废弃的入口。”
“这片山区早就荒废了，根本不会有车开进去。”
“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，但……”
李总的话还没说完。
龙王就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红木茶几上。
“够了！”
他的眼睛里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。
“不用确定了！”
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加密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
龙王的声音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云省边境，坐标XXX.XXX，XXX.XXX，那个废弃的‘泥石流’工事。”
“帮我问问你那边的人，最近有没有一伙‘过江龙’在那里落脚。”
“特征，人不多，但火力很猛，带的都是境外的家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龙王的面子，肯定要给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龙王将手机扔在桌上，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三。
“我龙某人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，靠的不仅仅是能打。”
“还有朋友。”
“华国这片地上，从南到北，只要是捞偏门的，就没我龙王搭不上话的。”
他这话，与其说是在炫耀，不如说是在对苏三进行最后的试探和敲打。
苏三的脸上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敬畏。
但他站得更直了。
仿佛在用这种方式，表达自己的忠诚和决心。
不到五分钟。
那部加密电话，再次响起。
龙王一把抓起电话。
“说。”
“……龙王，你说的没错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明显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那边道上的兄弟说，最近是有一伙很神秘的人在那边活动。”
“没人知道他们的来路，只知道他们出手非常阔绰，而且手里的家伙，很硬。”
“据说，前两天还跟当地的一个小帮派起了点摩擦，对方几十号人，被他们几个人用枪顶着头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“他们就盘踞在那个叫‘泥石流’的地方。”
“没错！”
“就是他们！”
轰！
所有的信息，所有的线索，在这一刻，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。
龙王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，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挂断电话，仰天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草包！”
“好一个草包！”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你闯进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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