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瞧您说的……” 常威干笑两声，不敢再耍花样，赶紧切入正题，“那年我还在上中学，有次逃学，怕被我爸逮着，就偷偷摸摸从后墙翻回来。刚猫到墙角，就看见一男一女，鬼鬼祟祟抱着个篮子往孤儿院门口走！我赶紧躲树后头了。”
他喝了口咖啡压惊，继续道：“那男的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拉着女的就要走。嘿！您猜怎么着？那女的一步三回头，眼泪汪汪的，死活不愿意！男的好像急了，拽着她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好一通，最后硬是把人拉走了！我好奇啊，等人走远了，我就溜过去掀开篮子一看——好家伙！是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！”
常威比划着：“我吓一跳，赶紧跑回家叫我妈。我妈一听就火了，骂那对狗男女不是东西！她冲出去抱起篮子就往回跑，刚进院门，那雨啊，‘哗’就下来了！跟天漏了似的！要是晚一步，那篮子里的娃娃……”
唐虞琦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：“那对男女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？”
“有！太有了！” 常威来了精神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女的！一头金发！ 跟洋人似的！金光灿灿的！那会儿可不是现在，满大街染发的！咱们这地界儿，见到个金头发，稀罕着呢！我印象特别深！”
“金发？” 唐虞琦眸光一闪，“他们当时说了什么？你听清了吗？”
常威皱着眉努力回忆：“隔得有点远，又下着毛毛雨……断断续续的。好像……那男的说什么‘……为了孩子好’、‘……给她更好的活路’？那女的哭哭啼啼的，就重复‘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’对！最后那男的吼了一句，大概意思就是‘留在这儿，她才能活命！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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