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,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夜,把青瓦古镇的青石板路淋得油亮。苏晚撑着一把油纸伞,踩着湿漉漉的石板,一步步走向老槐树旁的非遗工坊。裤脚沾了泥点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可她的眼神,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工作室的核心员工走了大半,众筹项目被林薇薇搅黄,银行贷款石沉大海,晚聿设计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昨天晚上,她和沈聿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区,看着窗外的雨,一句话都没说。直到天亮,沈聿才开口:“去青瓦古镇吧。那里是我们的起点,或许,也能是我们的转机。”
是啊,青瓦古镇。这里有她和沈聿初遇的记忆,有陈老爷子的榫卯智慧,有匠人们淳朴的笑脸,更有非遗最本真的模样。
苏晚刚走到工坊门口,就看到陈老爷子正蹲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把刻刀,细细打磨着一块楠木。看到她来,老爷子抬起头,笑了笑:“丫头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苏晚收起油纸伞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脚边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看着老爷子手里的楠木,轻声问:“陈爷爷,您在做什么?”
“给小木做个榫卯小木马。”陈老爷子把楠木举起来,对着光线看了看,“这孩子上次来,盯着工坊里的小木马挪不开眼。”
苏晚的心里一暖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这段时间,她忙着应付工作室的烂摊子,连陪小木的时间都少得可怜。
“爷爷,对不起,我又来麻烦您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傻丫头,说什么麻烦。”陈老爷子放下刻刀,拍了拍身边的板凳,“坐。陪爷爷说说话。”
苏晚坐下,看着工坊里那些熟悉的榫卯构件,看着墙上挂着的蜡染手帕、竹编篮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。
“爷爷,晚聿快撑不下去了。”苏晚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员工走了,资金没了,林薇薇还在背后处处使绊子。我真的不知道,该怎么办了。”
陈老爷子没说话,只是拿起身边的一个榫卯小凳子,递给她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苏晚接过小凳子,入手温润。这是一个最简单的榫卯结构,榫头和卯眼严丝合缝,不用一根钉子,却异常牢固。
“这个凳子,是我年轻的时候做的。”陈老爷子缓缓开口,“那时候战乱,工坊被毁了,我的手也受了伤,连拿刻刀都费劲。我以为,我的榫卯手艺,就要失传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晚,眼神里带着岁月沉淀的通透:“可我不甘心啊。我躲在山里,养好了伤,就重新找木料,一点点琢磨。没有工具,就用石头磨;没有图纸,就凭着记忆画。后来,我做了这个小凳子,拿到镇上换了两个窝头。就是这两个窝头,让我撑了下去,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只要手艺还在,人还在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苏晚看着手里的小凳子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是啊,只要手艺还在,人还在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她手里握着的,不仅仅是一个小凳子,更是老一辈手艺人的坚守和韧性。
“晚聿的根,从来都不是那些订单,不是那些合作方,更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数字。”陈老爷子继续说道,“晚聿的根,是你们手里的手艺,是那些守着非遗的匠人,是那些喜欢非遗的人。你在城里被那些烦心事困住了,就忘了初心。回到古镇,回到工坊,你就会明白,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陈老爷子的话,像一盏明灯,瞬间照亮了苏晚心里的迷雾。她猛地站起身,眼睛亮得惊人:“爷爷,我明白了!我们不需要那些大订单,不需要那些资本的加持,我们可以把晚聿搬到古镇来!我们可以在这里,开一家真正的‘前店后坊’,让游客亲眼看到匠人制作的过程,亲手体验非遗的乐趣!我们可以做小而精的文创产品,卖给真正喜欢非遗的人!”
陈老爷子看着她,欣慰地笑了:“这就对了。非遗不是高高在上的古董,它应该接地气,应该走进普通人的生活。古镇的游客,来自五湖四海,他们喜欢这里的烟火气,喜欢这里的手工艺品。只要你用心做,就一定能吸引到他们。”
“可是,我们没有资金……”苏晚的话音刚落,工坊的门就被推开了。沈聿带着孵化基地的十几个匠人,走了进来。李大爷扛着一捆竹条,王姐抱着一叠棉布,其他匠人也都拿着各自的工具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“苏丫头,我们都来了!”李大爷把竹条放下,拍了拍胸脯,“城里的工作室没了,我们就在古镇重新开!我们有的是手艺,不怕没饭吃!”
“是啊苏总监!”王姐也跟着说,“我们带来了所有的材料,竹条、靛蓝染料、木雕工具,都齐了!我们今晚就能开工!”
苏晚看着眼前的匠人们,看着他们布满老茧的双手,看着他们眼底的坚定,眼泪再也忍不住,汹涌而出。她以为自己已经众叛亲离,却没想到,这些匠人,一直都在她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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