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痛的痉挛一阵紧过一阵，姬亿元和霞瘫在满是污秽的路面上，浑身脱力，连翅膀都抬不起来。肠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羞耻——他们终于把肚子里的东西拉空了，可整条大街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。酸腐的臭味弥漫在空气里，浓得化不开，风一吹，那股味道就飘得更远，引得街边商铺的老板们纷纷拉下卷闸门，生怕这股臭味飘进店里影响生意。
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路人，此刻大多捂着口鼻匆匆散去，只有一小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，还远远地站着，举着手机对着两人拍个不停，一边拍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，拍完的视频随手就发了朋友圈，配文全是鄙夷和嘲讽。“真是活久见，扫大街的居然把整条街弄得这么脏”“没素质到这种地步，活该被罚”“快拍快拍，这发出去肯定能火”，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姬亿元和霞的心上，他们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连最后那几个拍视频的路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，渐渐散了。空荡荡的大街上，只剩下姬亿元和霞，还有满地的狼藉，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。就在两人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，一个穿着体面工装、戴着经理牌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他正是这片区域的环卫工经理。
环卫工经理的脸色黑得像锅底，他盯着满地的污秽，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姬亿元和霞，气得额角青筋暴起。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喝道：“你们两个，真是好大的本事！把一条街弄成这样还不够，现在，给我把这十条大街全都扫干净！”
姬亿元和霞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十条大街！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怎么可能扫得完？霞忍着喉咙里的哽咽，哑着嗓子哀求：“经理，我们……我们真的没力气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少扫几条？”
“少扫几条？”环卫工经理冷笑一声，抬脚狠狠踹了踹旁边的扫帚，扫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，“你们把这里弄得臭气熏天，商铺关门，路人绕行，现在跟我说没力气？我告诉你们，今天这十条大街，必须扫得干干净净，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留！”
他俯下身，眼神里满是狠戾，死死盯着两人：“我会在这里盯着你们扫，要是敢偷懒，要是扫不干净，我就把你们按在地上，用你们的羽毛擦这些脏东西！听到没有？”
那冰冷的话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，让姬亿元和霞浑身一颤。他们看着环卫工经理那张狰狞的脸，又看了看延伸向远方的十条大街，只觉得一股绝望涌上心头。阳光依旧毒辣，晒得地面滚烫，那股恶臭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，而他们的惩罚，才刚刚开始。
豪华套房里，安宝正盯着屏幕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，红酒在杯中晃出诱人的弧度，眼底的戏谑和冰冷交织在一起。他看着屏幕里姬亿元和霞绝望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“十条大街，这才是开胃小菜。”他低声呢喃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，“游戏，还得继续玩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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