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车驶过鹌路站,又缓缓停靠在鹌鹑城站。站台上车水马龙,全是前来围观的鹌鹑和人类,他们举着手机,对着缓缓驶来的电车疯狂拍照,嘴里喊着两人的名字,语气里满是戏谑。电车的车身涂装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他们被反鸡主义者薅毛的卡通形象,被放大了无数倍,印在车身的每一个角落,成了这座城市最荒诞的风景线。
电车继续前行,穿过安宝基地站时,姬亿元看见站台后方矗立着一栋巨大的白色建筑,建筑外围被铁丝网层层包围,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。安宝的声音突然通过车厢广播响起,带着戏谑的笑意:“姬亿元,霞,看见那栋楼了吗?那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‘新家’。等环线的热度降下去,我就把你们送进去,开启全新的直播。到时候,全三丫市的人,都会看着你们,在里面挣扎求生。”
姬亿元猛地抬头望向那栋建筑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那哪里是什么新家,分明是一座彻头彻尾的牢笼。
电车驶过安湖、安州、安州南,每到一站,站台外都挤满了围观的人群,他们对着电车欢呼雀跃,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。车厢里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那段屈辱的广告,狗打狗,废物打废物的字样,在屏幕上一遍遍滚动,像一道烙印,深深刻在两人的心上。
当电车终于驶进姬霞站时,姬亿元透过车窗,看见了站台外的商场。商场的巨大招牌上,印着他和霞的卡通形象,门口挂着横幅,写着“姬霞主题商场,盛大开业”。商场内外人头攒动,无数人拿着印有他们狼狈模样的文创周边,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。
电车缓缓停下,广播里再次响起安宝的声音,带着志得意满的猖狂: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姬亿元抱着怀里泣不成声的霞,看着窗外喧嚣的人群,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商场,看着这条蜿蜒的环线轨道,只觉得眼前的一切,都变成了一场荒诞到极致的噩梦。而他们,就是这场噩梦里,永远无法醒来的主角。
电车的车门缓缓打开,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,伴随着人群的哄笑声,将两人拖入了更深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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