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宝公司顶楼的直播画面还在全网疯狂传播，原本他以为这场充斥着凌虐与整蛊的直播会引来骂声一片，没料到评论区的风向彻底跑偏。网友们看着姬亿元和霞被食人鱼啃咬、被开水浇身的惨状，非但没有生出半分同情，反而齐刷刷刷屏高呼“安宝太善良了”“整蛊力度不够劲”，打赏的礼物如同流水般涌入后台，满屏都是要求加码整蛊、玩出更恶趣味花样的留言。
这股狂热的追捧让安宝的眼睛亮得惊人，他狠狠一拍大腿，只觉得自己摸到了流量密码。既然网友想看更刺激的，那他便索性玩个彻底。
被从地下室拖出来的姬亿元和霞，还没从之前的伤痛里缓过劲，浑身的伤口结痂又裂开，渗着细密的血珠。他们被鹌鹑们粗暴地推搡着，踉跄着跌进一间被刷成墨绿色的房间。房间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几盏刺眼的射灯，正对着中央一块空荡荡的白色背景板。
“站好！都给我站直了！”安宝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，他指挥着鹌鹑们，强行将两人的身体摆正，又扯着他们的翅膀，摆出一个个僵硬又滑稽的姿势。快门声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，安宝举着高清相机，围着两人不停打转，镜头死死锁定他们脸上的屈辱与痛苦，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。
闪光灯晃得姬亿元和霞睁不开眼，他们只能死死咬着牙，任由安宝摆弄。那些冰冷的镜头，像是一把把刀子，将他们仅存的尊严割得粉碎。
就在两人以为这场羞辱的拍照会没完没了时，房间角落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那是一台体积庞大的3D打印机，此刻正闪烁着指示灯，飞速运转起来。打印机的进料口吐出彩色的塑料丝，在喷头的精准操控下，一层层堆叠、凝固。
不过半个钟头，一件件小巧的Q版周边便从打印机里“吐”了出来。
姬亿元和霞的视线被吸引过去，看清那些周边的模样后，两人的身体瞬间僵住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那些Q版人偶，赫然是缩小版的他们。人偶的造型极尽荒诞——他们被塑造成骑在食人鱼背上的模样，小小的身子歪歪斜斜，脸上却被刻上了夸张的笑容，食人鱼的尾巴高高翘起，仿佛正在海浪里畅游。更让他们心头滴血的是，每个人偶的底座上，都用黑色的字体清晰地刻着一行字：和鱼相处。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很可爱？”安宝拿起一个人偶，在指尖把玩着，笑得格外得意，“这些周边，我会当成直播福利，抽奖送给那些打赏的网友。到时候，全天下的人都会记得，你们俩是怎么被食人鱼啃咬，又是怎么乖乖‘和鱼相处’的！”
鹌鹑们围拢过来，看着那些人偶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哄笑。他们伸手拿起人偶，互相抛来抛去，嘴里还不停调侃着“这造型太绝了”“肯定能火遍全网”。
姬亿元死死盯着那个刻着字的人偶底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渗出血来。他看着安宝那张得意的脸，看着周围鹌鹑们戏谑的笑容，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。他和霞的苦难，竟成了别人牟利的工具，成了全网围观的笑料。
霞的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她别过头，看着墨绿色的墙壁，只觉得这房间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，将他们困在其中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而直播间里，网友们看到那些Q版周边的样品后，打赏的热情更加高涨，满屏的留言都在催促安宝赶紧上架抽奖，要求他再设计出更离谱的整蛊剧情。
安宝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打赏数据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。他将人偶扔给身边的鹌鹑，转头看向姬亿元和霞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：“网友们的要求，我自然要满足。接下来的节目，会更有趣，你们可得好好‘表现’，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墨绿色的房间里，灯光依旧刺眼，那些小巧的人偶在射灯下泛着塑料的光泽，像是一个个烙印，狠狠烫在姬亿元和霞的心上。他们知道，这场永无止境的噩梦，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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