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亿元和霞被吓了一跳，慌忙缩回手，站起身看着眼前的环卫队员，小声解释道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捡点垃圾换点钱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可环卫队员根本不听他们的辩解，其中一个领头的队员一把夺过霞手里刚捡到的空瓶子，指着两人的鼻子训斥道：“换钱？你们知道这些垃圾属于谁吗？这都是环卫公司的财产！你们随便翻找，就是偷窃！”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，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，对着悬浮的直播光幕指指点点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，那些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在两人的心上。
“偷东西的小贼！真是活该！”“看他们这狼狈样，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！”“直播看得真过瘾，这就是冒犯安宝大人的下场！”路人的嘲讽声不绝于耳，弹幕里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，安宝的笑声透过徽章传了过来，尖锐又嚣张，听得两人浑身发冷。姬亿元死死护着怀里的霞，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，他想反驳，想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是小偷，他们只是想活下去，可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环卫队员最终没收了他们手里仅有的几个空瓶子，还对着他们狠狠推搡了一把，两人踉跄着摔倒在地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，伤口被粗糙的地面摩擦着，疼得钻心。霞趴在地上，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掌心，终于忍不住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冲破喉咙，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凄凉。姬亿元挣扎着爬起来，将霞紧紧搂在怀里，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，抬头望着豆丁市繁华的霓虹，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，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打工被拒，捡垃圾被定性为偷窃，去往鸡门市的机票遥遥无期，霞的家族更是不知能否叩开大门。豆丁市偌大的地界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却没有他们半分求生的余地。头顶的直播光芒依旧闪烁，将他们的绝望和无助，尽数展现在全宇宙的观众面前。两人相拥着坐在冰冷的街头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尘埃，渺小又卑微，前路一片漆黑，连一丝微光都寻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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