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青城区的正午阳光刺眼，姬亿元和霞坐在公园长椅上，胸前的摄像头红光依旧闪烁，直播间里“想看觅食”的弹幕还在不断滚动。霞揪着背包带反复摩挲，布料被磨得发亮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要是能去小鸡群岛就好了，姬妈妈肯定不会让我们受这种苦。”
“我们连去港口的钱都没有。”姬亿元低声说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上，上面标注着前往北青港的线路，单程票价就要30丫丫币，而她们现在身无分文，直播间的打赏刚够买两个麦饼，根本攒不起路费。更重要的是，她们没有身份证明，连购票窗口都进不去，更别说登上前往小鸡群岛的渡轮了。
霞掏出手机，点开地图放大小鸡群岛的位置。屏幕上，那片岛屿被蓝色的海洋包围，距离北青城区足足有三百海里，除了渡轮和飞机没有其他交通工具私人船只更是天价，对她们来说完全是奢望。“安宝要是没坑我们就好了，”她咬着嘴唇，“那些赔偿款本来够我们买船票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私信，发信人没有备注，内容却让两人心头一紧：“想回小鸡群岛？安宝早就打过招呼，所有港口都有他的人，你们就算凑够钱，也别想登船。好好直播觅食，或许我能帮你们想想办法——来自直播间观众。”
姬亿元立刻警惕起来，下意识地捂住摄像头：“这会不会是安宝的圈套？他消失这么久，说不定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。”霞也慌了神，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，谁也不知道屏幕背后藏着多少安宝的眼线，或者别有用心的人。
摄像头的红光突然闪烁了两下，像是在提醒她们正在直播。两人连忙松开手，只见弹幕里已经有人刷起了相关留言：“刚才看到有人发私信？快看看是什么内容！”“别信陌生人的话，安宝的人肯定在港口等着抓你们呢！”“想回小鸡群岛也不难，只要你们直播吃野果、挖野菜，打赏够多我帮你们找关系！”
“又是让我们做表演。”霞的声音里满是疲惫，胸前的摄像头压得她胸口发闷，像是扛着一座无形的大山。姬亿元沉默着，她知道观众的提议是目前唯一的出路，可一想到要为了路费在镜头前刻意表演觅食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
就在这时，太阳能充电宝发出“滴滴”的提示音，电量还有50%。姬亿元突然想起安宝留下的话，设备不能断电超过一小时，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。她站起身，拉着霞的手：“先不想小鸡群岛了，我们得先找到能长期获取食物的地方，既能活下去，又能满足直播间的要求。”
两人沿着公园小路往前走，路过一片灌木丛时，霞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你看，这里有野草莓！”绿油油的枝叶间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小果子，虽然个头不大，但看起来鲜嫩多汁。姬亿元立刻打开摄像头，调整角度对准野草莓：“我们可以直播摘野果、尝野果，说不定能吸引更多打赏。”
霞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野草莓，放进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。她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：“味道还不错，就是有点酸。”直播间的打赏瞬间多了起来，有人刷“再摘点！我想看你们吃一大碗”，还有人留言“北青公园西边有一片野菜地，去那里挖野菜直播，打赏翻倍！”
姬亿元记下野菜地的位置，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小鸡群岛。她知道，现在的每一次直播、每一笔打赏，都是在为归程攒路费，可港口的阻碍、安宝的眼线，还有未知的风险，都像浓雾一样笼罩在前方的道路上。
“等我们攒够了钱，就算找不到正规渠道，也想办法找个渔民帮忙偷渡。”姬亿元一边摘野草莓，一边对霞说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。霞用力点头，对着摄像头咬了一大口野草莓，果汁顺着嘴角流下，被镜头清晰地记录下来。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，打赏金额也在不断上涨，可两人心里都清楚，通往小鸡群岛的路，还隔着万水千山。
夕阳西下，两人坐在灌木丛旁，分享着摘来的野草莓，胸前的摄像头依旧亮着红光。远处的城市灯火渐起，小鸡群岛的方向被夜色笼罩，看不见一丝轮廓。她们不知道还要在北青城区待多久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踏上归程，只知道只要不放弃，只要摄像头还在运行，就总有一天能回到姬妈妈身边。
直播间的最后一条弹幕停留在屏幕上：“明天去挖野菜吧，我给你们刷十个火箭，够你们买半张船票了——前提是你们敢吃镜头前的所有野菜。”姬亿元看着这条留言，眼神复杂，她知道，这又是一场新的考验，而她们，没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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