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医院的石膏拆了没多久，姬亿元的腿还没完全好，走起来一瘸一拐。她和霞揣着捡了三天废品换来的2.36豆丁币，想找家小卖部买瓶水——连续啃了两天干面包，嘴里早就发苦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走到主街的小卖部，玻璃柜里摆着几瓶TUX手机金属味道汽水，标签上的价格让两人愣在原地：“2豆丁币/瓶”。霞忍不住问老板：“阿姨，这汽水别的地方才卖0.625豆丁币，您这儿怎么这么贵啊？”老板头也没抬，擦着杯子说：“山南县就这价，爱买不买，嫌贵就别喝。”
姬亿元攥着钱，心里发堵。她们捡200个瓶子才能换2豆丁币，一瓶汽水就要花掉几乎所有积蓄，可喉咙实在干得难受。她咬咬牙，刚想掏钱，霞突然拉了拉她的翅膀：“别买了，我们去河边喝点雪水吧，省点钱还能买个面包。”
面包1.5豆丁币一个，是她们现在能负担起的唯一食物。两人放弃了买汽水的念头，攥着钱往面包店走。路过地铁口时，刚好有一列地铁进站，刺耳的鸣笛声划破空气——山南县的地铁没有屏蔽门，铁轨裸露在外，列车进站时全靠司机手动减速。
姬亿元走得急，没注意看路，加上腿还瘸着，刚踏上站台边缘，就被身后一个匆忙赶路的行人撞了一下。她重心不稳，朝着铁轨扑过去，眼看就要摔进轨道里，霞眼疾手快，伸手拽住她的翅膀，硬生生把她拉了回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姬亿元摔在站台上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刚长好的骨头又传来一阵剧痛。地铁刚好停在她面前，司机打开车窗，探出头骂道：“走路不看路啊？想死就直说！别在这儿妨碍运行！”
周围的人围过来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小声议论，却没人上前扶一把。姬亿元忍着疼爬起来，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，渗出血珠。她看着司机不耐烦的脸，看着围观者冷漠的眼神，心里又委屈又愤怒——她不是故意的，却要被人这么骂，还要承受这么多人的白眼。
“我们走。”霞扶着她，快步离开地铁口。走到没人的巷子里，姬亿元才停下脚步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：“为什么我们这么难？想买瓶水都买不起，走路还差点被地铁撞，还要被人骂……”
霞掏出兜里的1.5豆丁币，塞到她手里：“先去买个面包吧，吃点东西就不难受了。等我们捡够了废品，就去别的县城看看，说不定那里的物价能便宜点。”
姬亿元点点头，攥着钱，一瘸一拐地跟着霞往面包店走。买完面包，两人坐在巷口的雪地上，分着吃。面包有点干，却能暂时填饱肚子。姬亿元咬着面包，看着手里剩下的0.86豆丁币，又看了看霞冻得发红的爪子，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力气：“等春天来了，冰化了，我们去捡更多的废品，攒够钱就离开山南县，去一个没有这么高物价、没有这么多麻烦的地方。”
霞点点头，用力咬了一口面包：“嗯！我们一起攒钱，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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