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眼中泪光闪烁，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朝顾清深深一揖。
“恩公大恩，婉娘无以为报。”她道，“婉娘不知道前世做过什么，但这一世，婉娘只想好好活着。若能平安度过此生，婉娘愿为恩公做牛做马，报答恩情。”
顾清扶起她：“不必如此。我答应孟婆的事，自会做到。你只需好好活着，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婉娘用力点头。
玄尘在一旁道：“话说回来，丫头，你方才说那些画面是在绣百鸟朝凤时出现的。那你绣这桃花时，可曾有过类似的感觉？”
婉娘想了想，摇头：“这桃花是恩公要的，婉娘绣的时候，只想着要把花绣好，没有别的感觉。”
玄尘看向那幅帕子，若有所思。
“或许……”他沉吟道，“这符文不是刻意为之，而是在她专心刺绣时，潜意识里流露出来的。越专注，越容易触动前世的记忆。”
顾清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幅百鸟朝凤，现在何处？”
婉娘道：“在家里的绣架上。昨夜……昨夜刘大富闯进来，怕是踩坏了。”
顾清心中记下，等回去时，需将那幅绣品也带上。
窗外，天光大亮。
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婉娘脸上，映出她清秀的轮廓。她靠在墙上，终于撑不住疲惫，沉沉睡去。
顾清看着她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就是孟婆要他了却的因果。
一个前世触犯天条、被打入轮回的女子，一世世坎坷早夭，不得善终。而这一世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女，只想好好活着。
“能救吗？”玄尘低声问。
顾清看着婉娘安静的睡颜，轻声道：“尽力而为。”
庙外，竹林沙沙作响。
远处，隐隐传来公鸡的啼鸣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婉娘的新生，也从这一天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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