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星期天,天空是那种北平秋季特有的、高远而清澈的蓝,阳光和煦,微风拂过,带着落叶与尘土混合的、干燥而干净的气息。何雨柱比以往任何一个星期天都要紧张,也都要坚定。他依旧穿着那身“高工”蓝布夹克,头发用水梳得服服帖帖,甚至特意换上了一双半新的、鞋边刷得泛白的解放鞋。出门前,他在屋里那面小镜子前站了足足五分钟,反复调整着衣领,深吸了好几口气,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,只是这场“战役”关乎他后半生的幸福。
他没有直接进图书馆,而是在外面那个不算宽敞、但绿植蓊郁的小花园里踱步。几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,石凳上零星坐着几个看书或休息的人。他的心“怦怦”直跳,手心里攥着一把细汗,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早已打好的腹稿,可每演练一遍,就觉得词不达意,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抱着几本书,从图书馆那扇厚重的木门里走出来,习惯性地走向花园里她常坐的那张僻静石凳时,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了。 他对自己说,再没有退路。
冉秋叶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列宁装,衬得肤色愈发白皙,鼻梁上的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。她正准备坐下,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阅读世界里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高大的、有些局促不安的身影正向她靠近。
她抬起头,看清是何雨柱,脸上立刻自然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:“何雨柱同志?你也出来透透气?” 话一出口,她才注意到何雨柱今天的神色与往常大不相同。没有了那种刻意营造的“偶遇”惊喜,也没有了塞给她饭盒后的慌张逃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视死如归的紧张。
“冉……冉老师,”何雨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,他走到石凳前,却没有坐下,双手下意识地搓着,“我……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?就……就几句。”
他的反常让冉秋叶微微一愣,心里也莫名地跟着紧张起来。她合上手中的书,放在膝上,点了点头,声音轻柔:“当然可以,何雨柱同志,你请说。” 她指了指石凳的另一端,“坐下说吧,站着多累。”
何雨柱像是得到了指令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了下来,身体绷得笔直,与冉秋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、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。
小花园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。这沉默让何雨柱更加煎熬,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冉秋叶看着他这副如坐针毡的模样,心里又是好奇,又是隐约的预感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她没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待着,目光平静而温和地落在他身上,仿佛在鼓励他。
终于,何雨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冉秋叶。那眼神里有豁出去的勇气,也有不容错辨的真诚。
“冉老师,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,却依旧带着颤音,“我……我这个人,没啥文化,是个粗人,就会掂个大勺,在食堂里围着锅台转。以前说话做事,可能也混不吝,没个正形儿。”
他先把自己贬低了一通,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老实、也最笨拙的开场白。
冉秋叶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眼神里却流露出不赞同,轻轻摇了摇头,仿佛在说“不是这样的”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可是,自打……自打认识你以后,我……我就觉得,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,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每一个片段:“我记得第一次在修车铺见着你,你文文静静的,车坏了那么着急,还那么讲道理。后来……后来在东来顺吃饭,听你说话,看你笑,我觉得……觉得真好。”
他的词汇贫乏,翻来覆去就是“真好”,但那语气里的珍视和向往,却无比真实。
“再后来,每个星期天能在图书馆看见你,哪怕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,我心里就特别踏实,特别……得劲儿。”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,“要是哪个星期没见着,我这心里头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,空落落的,干啥都提不起精神。”
他说到这里,冉秋叶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,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的封面。何雨柱这番话,笨拙,却像一把小锤子,一字一句都敲在了她的心坎上。因为她也有着同样的感觉。
何雨柱见她不说话,只是低头,心里更慌了,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,唐突了她。他急忙补充道:“冉老师,你千万别误会!我……我没别的意思!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!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“我”了半天,那个最关键的字眼在嘴边打转,却像有千斤重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脸憋得通红,额上的汗珠更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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