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那句“报派出所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,激起的可不只是贾家的恐慌。最先脸色大变的,反而是看似沉稳的一大爷易中海!
他猛地跨出一步,几乎是用身体拦在了许大茂面前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:“大茂!胡闹!怎么能动不动就报派出所?!”
他扫视了一圈院里神色各异的邻居,语气沉重而严肃:“咱们四合院,这么多年,一直是街道的先进大院!红旗单位!邻里之间有点小矛盾小摩擦,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行了!为了一只鸡,就把警察招来,闹得满城风雨,像什么样子?咱们院的先进荣誉还要不要了?集体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!”
他试图用集体荣誉这把大伞,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这话,像是又抓住了救命稻草,虽然心里发虚,嘴上却愈发强硬起来,拍着大腿嚷嚷:“对!破坏大院团结,让咱们一起丢脸的就是这个许大茂!你要报派出所那你就报好了,我们又没做亏心事!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!正好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,看看是谁在诬陷好人!理儿在我们这边,我们怕什么?!”
她这死鸭子嘴硬的架势,把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,手指着她,嘴唇哆嗦着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他一片苦心想着维护大院颜面,这贾张氏却蠢得顺着杆子往上爬,简直不可理喻!
眼看许大茂梗着脖子还要坚持,贾张氏还在那胡搅蛮缠,易中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他心一横,猛地甩开手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:
“行!行!都不听劝是吧?都觉得自个儿有理是吧?好!许大茂,你去!你现在就去报派出所!把警察叫来!好好查!彻底查!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贾张氏和许大茂,语气冰冷:“我也把话放这儿!咱们院的先进荣誉,不是哪一个人的!是大家伙一起努力挣来的!但要是有人非要把脸撕破了,非得把家丑往外扬,那这荣誉,丢了也就丢了!反正到时候丢人的,也不是我易中海一个人!”
易中海这番近乎撕破脸的话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许大茂冲动的火气,也让贾张氏的撒泼戛然而止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一向最看重大院团结和荣誉的一大爷,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这分明是被逼到了极点,也表明了他对此事的态度——既然你们都不在乎,那我也不管了!
许大茂愣在原地,报警的念头还在,但易中海那句“丢了也就丢了”和“丢人的不是一个人”,让他不得不掂量后果。真闹到派出所,就算最后贾家赔了钱,他在院里这“逼死孤儿寡母”、破坏大院荣誉的名声恐怕也落下了。
贾张氏更是傻眼了。她敢撒泼,就是仗着易中海他们会为了大院面子息事宁人。可现在,连易中海都摆出不管不顾的架势,真等警察来了,棒梗那漏洞百出的谎话还能骗得过谁?
紧张的对峙,因为易中海这出乎意料的强硬表态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许大茂本就是个混不吝又爱较真的主儿,尤其是在全院人面前放出去的狠话,那更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眼见易中海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,贾家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,他那股邪火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行!一大爷,这可是您说的!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!” 许大茂梗着脖子,扔下这么一句话,转身拨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就朝院外走去,直奔派出所。
院里的人都愣住了,谁都没想到许大茂真敢去。贾张氏张着嘴,那套撒泼打滚的架势僵在脸上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。秦淮茹更是吓得手脚冰凉,下意识地想追出去拦,却被婆婆死死拽住。
派出所离四合院不算太远。许大茂憋着一肚子气,脚下生风,没多久就到了。值班室里,两个穿着白色警服、戴着红领章的民警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。
一见到许大茂气冲冲地进来,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民警立刻放下笔,站起身,很客气地问道:“同志,您好,有什么事吗?”
许大茂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,但那股子委屈和愤怒还是藏不住:“警察同志!我要报警!我家丢了一只下蛋的母鸡,现在在我们大院里头找到嫌疑人了,是个半大孩子!可那孩子家里大人胡搅蛮缠,死活不承认!我们院里调解不了,只能请你们过去主持公道了!”
那民警一听是抓偷鸡贼,虽然事儿不大,但性质是盗窃,而且事主都找上门了,态度立刻认真起来。他点点头,对旁边的年轻民警说:“小张,带上本子,咱们跟这位同志去一趟。”
被称为小张的年轻民警立刻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和钢笔,利落地站起身。
年长的民警对许大茂说:“同志,您前头带路,咱们这就过去看看情况。放心,事情一定会弄清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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