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看着两位民警严肃认真的样子,心里那点因为冲动报警而产生的些许忐忑顿时被一种“终于有人主持公道”的底气取代了。他连忙点头:“哎!好!好!谢谢警察同志!就在前面不远,我带您二位过去!”
说着,他转身引路,两位民警跟在他身后,走出了派出所。
夜色中,三人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。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陈述,而此刻的四合院里,还完全不知道,真正的“官面上”的人,马上就要到了。一场邻里纠纷,即将升级。
两位民警跟着许大茂走进四合院,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身白色的警服上,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。想看热闹的这会儿也不敢轻易走了,这时候谁走,那可真就是“做贼心虚”了。
三位管事大爷连忙起身,把八仙桌主位让了出来。年长的民警摆摆手,没坐,就站在桌边,让小张民警拿出本子准备记录。许大茂当着警察的面,又把丢鸡的经过、如何怀疑棒梗、以及棒梗指认何雨柱的过程说了一遍,这次说得更加详细,还特意强调了鸡笼没有被破坏的细节。
民警听完,目光转向吓得往秦淮茹身后缩的棒梗,语气尽量平和:“小朋友,你别怕。你说鸡是这位何雨柱同志给你的,那你告诉叔叔,你是几点钟去的轧钢厂?又是几点钟在食堂后厨找到他的?”
棒梗哪想过这些细节,支吾着瞎编:“就……就中午……吃饭的时候。”
“中午吃饭具体几点?是他约你那个时间去的吗?他为什么约你那个时间?”民警追问。
“就……就是那时候……他可能……可能那会儿有空吧……”棒梗眼神乱飘。
“他为什么要给你一只鸡呢?他知道你会做‘叫花鸡’吗?”民警的问题环环相扣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吧……他就给我了……”棒梗额头开始冒汗。
一旁的何雨柱气得肺都要炸了,忍不住插嘴:“警察同志!您听听!这全是瞎编的!我中午忙得团团转,哪有空见他?还给他鸡?我疯了我!”
民警抬手示意何雨柱稍安勿躁:“何雨柱同志,别急,咱们讲证据。”他又转向棒梗:“何雨柱同志说,你今天还去食堂偷酱油了?既然他都愿意送你一只鸡了,为什么不再顺便给你点酱油呢?”
棒梗被问懵了,下意识地辩解:“他……他可能不知道我做叫花鸡需要酱油吧?”
民警立刻抓住漏洞:“他不知道你做叫花鸡?那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送你一只鸡呢?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“他……他就说……说‘你拿去玩吧’……”棒梗越说声音越小,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。
民警眉头微皱:“‘拿去玩’?一只鸡,他是给你吃的,还是给你玩的?这说得通吗?”
“他……他意思可能就是……随便我怎么着吧……”棒梗彻底乱了阵脚,开始胡言乱语。
民警看着棒梗,又扫视了一圈院里竖着耳朵听的邻居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明显的质疑:“一位成年人,会无缘无故把一只活鸡送给一个孩子,还说‘随便你怎么着’?同志们,你们觉得,这合乎常理吗?”
院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这太离谱了,根本不像正常人干的事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,她像是豁出去了,指着何雨柱大骂:“会的!怎么不会?!这个傻柱!他就是个缺心眼的傻子!脑子不正常!他什么事干不出来?他这就是故意害我孙子!警察同志,你们可要明察啊!就是他害的!”
她这歇斯底里的指控,不仅苍白无力,反而更像是在撒泼耍赖,连两位民警都皱起了眉头。场面,一时陷入了僵局,但真相,在民警层层递进的询问和贾家漏洞百出的回应中,已经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民警与三位管事大爷低声交流了几句,又仔细听取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关于何雨柱今天一直在厂里、并且中午食堂极其忙碌不可能有机会私下给鸡的证词。易中海还特意说明了何雨柱作为厨师的纪律性,不可能私自处理公家财产。
民警点点头,转向何雨柱:“何雨柱同志,请你再详细说一下你今天全天,尤其是中午时段的行程和工作内容。”
何雨柱压着火气,一五一十地说道:“警察同志,我今儿天没亮就到食堂了,忙着和面、蒸馒头窝头、准备中午的菜。中午饭点那是人最多最忙的时候,我从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,基本就长在灶台边了,轧钢厂小食堂的菜可都是我一锅一锅炒出来的,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哪有工夫去见什么孩子?更别提给他鸡了!我们后厨今天统共就一只鸡,是给领导小灶准备的,今天做了辣子鸡丁,我们自己吃都不够,怎么可能还拿出去给人,您不信可以去查!再说了,食堂重地,闲人免进,他一个孩子连酱油都是偷偷摸摸来偷的,我怎么可能给他那么大一只活鸡?咱们轧钢厂保卫科把守的可严格了,不要说一只活鸡,就是一只死鸡那也不能带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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