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木，火旺，火焰尖是黄色的，温度高但不稳定，还会冒黑烟。”
“枣木，火稳，火焰中心是蓝色的，温度适中又持久，烟也少。”
“杂木，火弱，火焰发红，烟还多，温度最低……”
她这是在测试柴火的特性，为后面控制“炉温”做准备。
没有地火灵焰，那就用最笨但最严谨的办法，把手里的工具摸透。
韩峰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。
他看不懂林晓禾在折腾什么，可她那有条不紊、步步为营的架势，那种把什么都拆解开、测量清楚、计算明白的态度，让他心里莫名发慌。
这根本不是在炼丹，这简直是在……把丹道本身拆开来研究！
林晓禾测试完柴火，选了枣木柴调整好摆放的位置，开始加热陶罐里的清水。
她没有温度计，就让林晓叶凑到旁边观察。
“晓叶，盯着罐口蒸汽冒出来的速度和样子，有变化就告诉我。”
林晓叶紧张地盯着罐口，照着林晓禾之前教的观察方法，仔细分辨着：“刚开始很慢，一小缕一小缕的，散得也快……现在变多了，成片往上冲……颜色是透明的，有点扭扭曲曲的……”
她这是通过蒸汽的状态，间接判断水温。
同时，林晓禾把一根细木签插进沙盘边缘的沙土里。
“这个沙盘装置，是利用湿沙导热均匀、蓄热稳定的特点，模拟一个简易的、温度可控的反应平台。铜片能保证受热均匀，铁丝螺旋可以辅助分散热量。”
她对着一脸茫然的学徒们解释，更像是在给自己梳理思路，“我们不是要用陶罐‘炼丹’，而是把它当成一个热水浴加热器。真正的合成反应，是在沙盘上的铜片区域进行。”
她把处理好的药材——剔除了瑕疵部分，还按计算好的比例加了一点甘草霜——根据成分特性和反应顺序，分成了三小堆。
陶罐里的水开始发出轻微的嘶嘶声，眼看就要沸腾了。
林晓禾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沙盘、药材、火焰，最后落在脸色阴晴不定的韩峰脸上。
“传统丹道，或许讲究悟性和经验。”
她拿起第一份药材，声音清晰，“但在我看来，炼丹不过是一场实验。一场需要严格控制温度、时间、物料配比和反应顺序的……能量化合实验。”
她将药材均匀地撒在温热的铜片上。
“现在，实验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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