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昆仑后,白泽(轩辕靖)将南山寒潭所见详细禀明了西王母。
那阴煞之气的诡异与顽固,超出了寻常精怪作乱的范畴,更似某种积郁已久、与地脉怨气结合的秽物。
西王母沉吟片刻,赐下一道“清静琉璃符”,嘱白泽与青鸟(萧砚白)再赴南山,以此符为核心,布下净化法阵,徐徐图之,切忌再强行冲击,以免引发更大的反噬。
再次来到南山寒潭,气氛与初次截然不同。
赤璃(江听澜)与云翎早已等候在此,显然也得到了西王母的法旨传讯,需从旁协助。
“有劳二位道友再次相助。”白泽(轩辕靖)手持流光溢彩的琉璃符,语气平和,目光扫过赤璃时,却比上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。
那日的混乱与赤璃异常的举动,让他无法再以看待寻常地仙的眼光对待这只九尾狐。
赤璃(江听澜)微微颔首,避开白泽的视线,声音有些低沉:“分内之事。”
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白泽身旁的青鸟(萧砚白)。
青鸟依旧是一身清冷,正静静观察着寒潭的变化,仿佛外界一切皆与他无关。
这种彻底的疏离,让赤璃心中那点因熟悉感而产生的微妙期待,再次落空,化作一丝自嘲的涩意。
云翎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不知上神需要我等如何配合?”
白泽展开琉璃符,解释道:“此符需置于潭心,借地脉灵气激发,布下‘净灵化煞阵’。阵法运转时,需有人护持四方阵眼,以防煞气反扑或外邪干扰。”
他看向赤璃与云翎,“南山乃二位故土,对地气感应最为敏锐,护持阵眼之责,烦请二位担当。”
“自当尽力。”云翎应道。赤璃也点了点头,终于抬眼看向白泽,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决然:“我会守住阵眼。”
这话,像是承诺,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。布阵开始。
白泽立于潭边,以自身祥和仙力缓缓催动琉璃符,道道纯净的白色光丝如同活物般,探入漆黑潭水,开始勾勒阵法的雏形。
青鸟(萧砚白)则悬浮于空,双翼轻扇,青碧色的仙光如同细雨洒落,辅助稳定着躁动的地脉之气,并与白泽的仙力隐隐呼应,构成一道无形的护持网。
赤璃与云翎各自守住一个方向,凝神戒备。
过程起初颇为顺利,琉璃符的光芒逐渐驱散着潭面的阴霾。
然而,当阵法力量开始深入,触及那蛰伏的煞气核心时,熟悉的抵抗再次出现
!这一次,不再是狂暴的攻击,而是一种阴冷的、如同无数怨魂低语的精神侵蚀,试图干扰施法者的心神!
白泽(轩辕靖)首当其冲。
那些低语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杂念,属于大禹的霸念、黄帝的悔恨、以及对眼前赤璃那莫名在意的困惑……交织在一起,冲击着他的灵台清明。
他眉头紧锁,额角渗出细汗,催动符文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。
“守心凝神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是青鸟(萧砚白)。
他不知何时靠近了些,一道清凉平和的仙力渡入白泽体内,如同冰雪消融躁意,瞬间帮他稳住了心神。
“此煞擅惑人心,勿被其牵引。”白泽心中一凛,感激地看了青鸟一眼:“多谢。”
青鸟微微摇头,目光依旧专注于阵法,但那句及时的提醒和渡来的仙力,却让白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。
这种默契的守护,仿佛跨越了时空,自然而然地存在着。
然而,那精神侵蚀无孔不入,下一刻便转向了护持阵眼的赤璃(江听澜)。
“恨吗?……不甘吗?……为何守护你的人……从不曾真正看见你?……”
诡异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响起,伴随着一些更加清晰的碎片——他被镇压在山底的无边黑暗与孤寂(共工),他眼睁睁看着青阳身死、黄帝痛悔却无能为力的绝望(蚩尤视角?亦或是青阳视角的残留?记忆混乱不堪)……这些强烈的情感瞬间被放大,几乎要将他吞噬!
赤璃身体剧震,脸色瞬间苍白,周身妖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,他守住的阵眼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!
“赤璃!” 云翎察觉到他的异常,惊呼出声,想要靠近,却被骤然增强的煞气逼退。
白泽(轩辕靖)也注意到了赤璃的异常,心中莫名一紧。
他看到赤璃眼中闪过的痛苦与混乱,那神情,竟与记忆中某些破碎的画面隐隐重合!
就在赤璃即将被心魔吞噬的刹那,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,如同利剑般斩破了那些蛊惑的低语:“幻象由心而生,执着便是囚笼。赤璃道友,紧守灵台,勿忘当下!”
是青鸟(萧砚白)!他并未看向赤璃,依旧维持着阵法的稳定,但那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穿透灵魂的力量,直达赤璃心底。
这话语,不仅是对赤璃说的,仿佛也触动了青鸟自己脑海中某些冰封的角落——关于忠诚,关于放下,关于超越执念的守护……赤璃(江听澜)浑身一颤,如同被冰水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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