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静似是才想起旁边有人，可也只是抬头看了方云一眼，
又低头盯着晏玉堂惨白的脸，轻轻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，小声抽泣：
“你从来都跟我报喜不报忧，如今把警察都招来了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？
你说你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让我怎么活下去，我们儿子怎么办？”
晏玉堂慌了，连声道歉：“静静，是我不好，是我不好，不该让你担心的。”
两人的情意缠绵，让方云的脸色，变得有些不好看了。
明明是来抓杀人犯的，结果硬生生地将自己整成反派了。
屋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方云神念探去，是小赵与曹义两人。
他们两个见方云一直没有出去，便找了过来。
方云让两人看住晏玉堂，自己上了二楼。
二楼或许是平时不住人的原因，三个房间布置都很简单。
客厅茶几上，晏玉堂的手机还亮着。
屏幕上是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，还没编辑完，只有六个字。
可能被发现了。
方云看了一眼，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。
他找了个塑料袋，将手机装了进去，放开神念扫了一遍，
除了卧室里的两个行李箱，再没其他东西。
下楼后，三人将晏玉堂夫妻二人押上商务车，曹义开着越野车，跟在后头。
小赵问：“方师傅，我们现在去哪里？”
方云想了想：“联系一下汴梁警察局，今天就在那里审讯吧。”
需要审讯室，这县城里的警察局，一样可以用。
小赵诧异地看了一眼方云，不明白为什么要舍近求远。
转念一想，才记起白家姐弟是本地人，
难免有熟人，还是异地审理，相对安全一些。
晏玉堂强忍着疼痛，左手拥着依旧有些惊慌的妻子，默默地望着窗外。
天边泛白的时候，两辆车驶入了汴梁市区。
汴梁做为八朝古都，黄河边的历史文化名城，方云还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。
若是闲时，自然会想着游览一番，现在却是没这个思想。
车子停在了汴梁市警察局的大院里。
方云刚一下车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已经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警服，肩章上是二级警监的警衔。
身材微胖，脸圆圆的，看起来像个和和气气的中年大叔，只是那眼神十分锐利。
他远远地伸出手来，笑呵呵地说道：“方老师，欢迎欢迎。
我是汴梁市警察局的刘建章，你叫我老刘就行。”
早上还没起床，就收到通知，说是方云要带两个嫌疑人过来审讯。
他这才知道，前些日子引起网上一片沸腾的方云，
悄悄来了汴梁，还抓了两个犯罪嫌疑人。
只不过审讯两个字，让他心里起了思量。
方云属于哪个部门？
国安？还是警察系统？
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或许是那个神秘部门也说不定。
但不管怎么样，他觉得自己都该露个面，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。
方云跟他握了握手：“刘局长，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，部里的事情，我们地方配合是应该的。”
刘建章说着，已经看到了方云身后，
被小赵押下车的晏玉堂和白静，脸上的笑容，不由收了几分。
“这两个就是嫌疑人？行，审讯室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。
二楼东边那两间，隔音好。你们需要用多久就用多久，不影响。”
方云道了声谢：“谢谢刘局长。”
刘建章摆摆手，又叫来一个年轻的民警，交代了几句，让他带方云几人上楼。
他自己没有跟着上去，很识趣地留在了楼下，给方云他们留出了足够的空间。
审讯室大约二十个平方，墙壁做了软包处理，一是隔音，二是防止嫌疑人自残。
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日光灯，角落里有监控，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。
小赵将晏玉堂按在椅子上，固定住他的双手和双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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