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沛灵听完，细长的眉梢微微一挑，美眸在陈帆脸上转了转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你想要筑基丹的丹方和药材？”
陈帆见段沛灵这般表现，还以为是她想要自己继续使出美男计占自己便宜。
虽然眼前这女人是金丹老祖的侍妾，等闲撩拨不得。
但为了自己能够筑基，陈帆也是豁出去了。
反正段沛灵长得又不丑，相反，此人的样貌并不比林傲雪、沈荷逊色，甚至因为其是筑基期早已超凡脱俗，还有一丝出尘的意味在。
陈帆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段沛灵放在桌上的那只白皙柔荑。
入手温润滑腻，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。
“姐姐这么说……可是有筑基丹的丹方，还有药材了？”
陈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段沛灵被他握住手，先是一怔，随即脸颊竟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，如同白玉染霞。
但她并未抽回手，反而五指微收，反手将陈帆的手也握住了。
“筑基丹的丹方……我确实有。”
她美眸横了陈帆一眼，眼波流转间媚意自生，语气却认真起来：
“药材嘛，万宝楼经营数百年，底蕴还是有些的。筑基丹所需的十七味主辅药材，本店能为你配齐个七七八八。”
陈帆闻言，心中一喜，刚要开口，却听段沛灵话锋一转：
“但是。”
她松开陈帆的手，身子往后靠了靠，倚在椅背上，曲线毕露。
“你炼不出这筑基丹。”
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陈帆一愣，眉头皱起：“为何？我炼丹的天赋……还算不错吧？多准备两炉材料，小心些，不至于一炉都成不了吧？”
他对自己如今的炼丹术颇有信心。
筑基丹虽是黄阶中级丹药，炼制难度极高，但多备几份材料，反复尝试，他自问至少有四五成把握。
段沛灵摇了摇头。
“这与炼丹天赋无关，你那师尊难道没告诉你吗？”
陈帆一脸懵逼，追问道：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段沛灵轻叹一声，坐直了身子，神色也郑重了几分。
“筑基丹的十七味药材中，有一味主药，名为凝元草。此草乃是黄阶灵草，药性特殊，能调和诸药，稳固药力。”
“更是将灵力转化为真元，稳固道基的关键。缺了它，纵有其余十六味药材，炼出的也不过是一炉废丹，甚至可能因药性冲突而炸炉。”
陈帆点头：“然后呢？这凝元草……很难得？”
“不是难得。”
段沛灵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外界早已绝迹。”
陈帆眼中疑惑之色更甚。
段沛灵继续解释：
“凝元草性喜纯阴地脉与浓郁木灵之气交汇之处，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。上古时期，或许还有些秘境福地能自然孕育。”
“但如今天地灵气衰退，外界早已寻不到适合它生长的环境。”
“如今整个江北地域，唯一还可能存在凝元草的地方便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吐出四个字：
“五灵秘境。”
陈帆心头一震，又是五灵秘境！
钟岳方才与他提过，五宗会盟争夺筑基丹，便是在那五灵秘境之中。
“所以，”
段沛灵总结道：“你若想得到筑基丹，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其一，进入五灵秘境，运气好，找到上古修士遗留在秘境中的成品筑基丹。”
“其二，在秘境中找到凝元草，自行炼制出一炉筑基丹。”
陈帆有些不解道：“上古修士留下的筑基丹，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后，难道没有因为药力流失而化为尘土吗？”
段沛灵摇摇头，解释道：“虽然历经无尽岁月，但秘境中灵气充沛，筑基丹又是黄阶丹药，没那么娇气。”
陈帆沉吟片刻，又问道：“难道……就没有人试过，将那凝元草移植出来，在外界培育吗？”
段沛灵闻言，嗤笑一声，道：
“你以为就你聪明，数千年来就没人试过？不知多少宗门、多少丹师动过这般念头。但都失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陈帆瞪大了双眼。
“原因有三。”
段沛灵伸出三根纤纤玉指，逐一数道：
“第一，凝元草极其脆弱，根须一旦离开原生土壤，便会迅速枯萎。从离土到彻底失去灵性，最多一个时辰。”
“第二，此草没有种子。它是依靠根茎繁衍，新生的草芽与母体根茎相连，一旦分离，同样活不过一个时辰。”
“第三，即便你用尽手段，勉强保住它一丝生机带出秘境，三个时辰内若不投入炼丹，它便会自行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，消散于无形，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“所以说。”段沛灵收回手，看着陈帆，道：“移植？培育？根本是痴人说梦。”
陈帆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原来如此……
怪不得筑基丹如此珍贵，一丹难求。
怪不得五宗会盟，那些炼气圆满的弟子要拼死争夺。
原来关键竟在这无法保存、无法移植的凝元草上！
忽然，他脑中灵光一闪，猛地想起一事！
沈荷在信中说，柳若楠已经为她准备了一枚筑基丹！
既然凝元草只在五灵秘境中有，成品筑基丹也多半来自秘境，那柳若楠给沈荷的筑基丹……是从何而来？
发现了华点的陈帆连忙继续问道：“可我听说某个同门说，长辈给她准备了一颗筑基丹，这是哪来的？”
段沛灵闻言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随即恍然。
林浩川对林傲雪的溺爱是出了名的，为其准备一颗筑基丹并非是什么难事。
“你是说林浩川为什么会给林傲雪准备筑基丹是吧。”
段沛灵小声道：“林浩川当年与我一同进入了那五灵秘境之中，据我所知，他当年仅仅是获得了一枚的筑基丹。”
“但以他天灵根的逆天资质，并没有服下那枚筑基丹便是成功筑基了。”
“出来后将那枚筑基丹小心保存，最后留给闺女用，这很正常。”
陈帆心中恍然，原来如此，那柳若楠给沈荷准备的筑基丹，多半也是这么来的了。
可惜自己不像林傲雪那样有个好爹，只能是去那五灵秘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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