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冯七:“寨子……还要守。但不是……硬顶。诱敌……深入。巷战……房顶战……把他们……拖进来……打!把寨子……变成……吃人的……迷宫!”
最后,他看向周老爹:“内部……肃清。灰鸢……名单上的人……该清理了。非常时期……用重典。稳定……人心。粮食……严格控制。告诉……所有人……我陈伍……还在。振川营……天塌不下来!”
这一连串指令,虽然断断续续,却条理清晰,直指要害。从外部破局,到内部防御策略转变,再到稳定根基,展现了他即使在重伤虚弱之时,依然敏锐的战略眼光和强大的掌控力。
周老爹、灰鸢、冯七等人心中大定。主心骨回来了,而且思路明确!他们立刻领命,分头行动。
新的命令迅速下达。一匹快马载着陈伍的手令,从密道冲出,奔向永丰滩水师营。主寨内的防御体系开始悄然转变,街垒、陷阱、暗堡在冯七的指挥下加紧构建。灰鸢的察事司如同出鞘的利剑,按照早已掌握的名单,在寨内展开了无声却血腥的清洗,几名内奸和动摇分子被迅速揪出,公开处决,极大地震慑了心怀不轨者。
陈伍强撑着伤体,每天都会在亲兵搀扶下,出现在寨墙或伤兵营,哪怕只是站一会儿,说几句话。他的每一次出现,都无声地告诉所有人:我与你们同在。
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恐慌情绪被有效遏制,士兵们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一种同仇敌忾、誓与寨子共存亡的氛围逐渐形成。
几天后,后金军似乎从夜袭的混乱中恢复过来,开始了新一轮的猛攻。但这一次,守军的抵抗方式变了。他们不再一味死守寨墙,而是有意诱敌深入,然后在狭窄的街巷、废弃的房屋、甚至屋顶上,与敌军展开残酷的逐屋争夺战。后金军的兵力优势在巷战中难以发挥,反而付出了比之前更大的代价。
同时,沿海也开始传来好消息。水师营和骑射营残部遵照陈伍的方略,频频出击,袭击了后金一支运粮船队,焚毁了几个沿海的临时补给点,虽然战果不大,却成功地让阿敏和济尔哈朗感到如芒在背,不得不分兵加强沿海防御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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