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，她看到了花坛旁边有一点火光。
韩启辰还没走，旁边有一个空了的烟盒。
他看到白雨眠后灭掉手上的烟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下班了？我等你一起回家。”
白雨眠偏头看向他旁边的一大束玫瑰花。
韩启辰：“这是给你的，放的时间有点久，不太新鲜了，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。”
白雨眠真的把花扔了：“我不喜欢花，我只喜欢钱。”
对面的表情有些错愕，她居然是那种拜金的女孩，比不上蒋美好。
白雨眠就是故意让他反感：“你今天开的是摩托车，我就不和你一起了，只有上千万的车才配得上我。”
一辆豪车从背后开过来，江烨夏打开车窗对着白雨眠道：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白雨眠：……
她是撞上了什么烂桃花吗？
“不用了，我坐地铁。”
江烨夏打开车门，态度有些强硬：“太晚了，你回去的路上如果出事也是工伤，更何况旁边还有危险分子。”
危险分子韩启辰，抓住白雨眠的手腕，寸步不让。
“她还是和我一起回去比较好，毕竟我们住在一起，不用绕路。”
江烨夏忽视韩启辰，问白雨眠：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白雨眠：“是的，我们是住一起，他收留了我这个流浪打工人。但是我们是纯洁的合租关系，我付房租了。”
韩启辰有些懊恼：“雨眠，我都说过不用钱，你怎么还给了房租？我退给你，你转了我多少钱？”
江烨夏点点头：“我会考虑员工的住宿问题，买一栋楼当员工宿舍怎么样？”
韩启辰不甘示弱：“我把房子送给你好不好，不动产比钱更让人安心，你缺钱的时候可以把房子卖掉。”
白雨眠悄悄翘起嘴角：还有这种好事？
就这个白月光爽！
她默默开口：“能都要吗？”
“不行！你必须在我们中间选择一个！”
两个男人不知道哪来的默契，异口同声道。
韩启辰意识到自己有点强硬，找补道：“我韩氏集团也很欢迎你来工作，要是你愿意当我的秘书我们一定会合作的非常愉快。不像某人，脾气差还事多！”
江烨夏气笑了：“去你公司能学到东西吗？你爸给你玩的公司快破产了吧？难道想让我们白秘书去力挽狂澜吗？”
白雨眠对于他们的小学鸡争吵没什么兴趣，她心里惦记着最后一班车，悄悄后退，在两人察觉到时扭头就跑。
小高跟蹬的飞快。
果然没人追上来。
霸总嘛，不可能做赛跑这种幼稚又自降身价的事，被拍到明天就是财经新闻首位。
白雨眠跑了，两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吵架的必要，各自开着车扬长而去。
*
“这两千是你给我转的房租吗？”
白雨眠刚洗完澡，就看到信息，附着一张截图。
看得出来应该是他好不容易翻到的。
白雨眠：“怎么，嫌少？”
韩启辰：转账两千。
白雨眠：退回。
韩启辰放下手机去敲门：“雨眠，开门。”
白雨眠站在门口：“你如果不愿意租，我现在就搬走。大半夜敲租客的门，这很不礼貌。”
韩启辰：“你出来，我们谈谈好吗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，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。
是我非要让你在这里住下的，怎么能算租房，我怎么能收你钱呢。给我十次机会好吗，我会让你爱上我，如果和我约会十次，你还是不心动的话，我就放弃。
房子你还可以接着住，我会搬出去。”
白雨眠：“十次就谈情说爱，你的爱情好廉价。”
韩启辰愣住：廉价？怎么可能，他的白月光前女友蒋美好就是这样追上他的。
那么他的爱情廉价吗？
白雨眠内心os：说的就是你。
感觉到了对方的沉默，白雨眠乘胜追击：“光是十次这个数字就很不尊重人，像是把追人当一个目标。爱情很难，但是营造爱情的感觉可太简单了。
在没有确认关系的情况下约会，左一口老公，右一口老婆，很容易有爱情的感觉。
这时候再营造一些人设，比如清纯不做作，不拜金，甚至发现你有钱还会疏远你。
只要你爱上这个人设，再配合一些遗憾，比如癌症或者车祸之类，在你对那个朦胧的人设感情最深的时候全身而退。剩下的你会通过想象帮她补齐。
这就是你所谓的坚如磐石的爱。”
韩启辰瘫坐在白雨眠的门前。
她用短短几句话概括了他和蒋美好那轰轰烈烈的爱情。把他的真心贬的一文不值。
“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，十次只是一个借口，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。”
白雨眠冷笑一声：“你自己信吗？你对我或者其他女孩说十次这种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？是真的想要好好了解吗？”
“别说了！”韩启辰吼道。
客厅响起一些凌乱的脚步声，门被合上。
白雨眠摇摇头：心理素质不行啊，听不得实话。
打完一场胜仗，白雨眠躺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微笑。
时间刚好12点，手机弹出一条提醒：8月15日，自杀。
……
白雨眠的眼皮狠狠一跳，这么快就到了？她颤抖着点开企业微信。
里面风平浪静。
她咬着指甲，点开之前负责偷拍事件的交警：
“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你发信息，我想问一下案子的进度怎么样了？网站背后的人抓到了吗？网站被封了吗？”
时间末尾的数字跳动了两个，对面没有回复。
这是意料之内的，毕竟是凌晨。
可她又睡不着了。
怎么办？
她真的好笨，比别人多知道那么多还是救不了自己。
……
太阳在北回归线内移动，黎明来的很早，白雨眠看着天空变白，拿起手机给自己请假。
然后起床，吃饭，吃药。
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，睡着了就好了。
只要睡着了，剧情总不能让一个人梦游着去跳楼。
再说现在她还没出事，没什么想不开的，强行自杀并不合理。
白雨眠这样安慰自己，在极度疲乏和药物安抚下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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