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一场战争里，冲锋的士兵可能会死，指挥的将军可能会被撤换，但那个卖武器的，永远稳赚不赔。”
陈阳这句冰冷而真实的结语，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莉雅娜认知中最后一层名为“商业道德”的薄膜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既是秩序的缔造者，也是混乱的煽动者；既是裁判，也是军火商。这种集创世与灭世于一身的矛盾感，让她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五菱宏光的车库内，数据依然在疯狂滚动，但莉雅娜的目光已经不再聚焦于那些冰冷的数字。她试图去理解陈阳那深不可测的思维模式，却发现自己像是在用三维的尺子，去丈量一个十一维度的超体。
“主任，”她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现在，天人族和第四天灾军团……已经成了我们的‘对冲客户’。我们是否应该维持这种‘脆弱的平衡’，让他们在可控的范围内相互消耗？”
这是她绞尽脑汁，能想到的最符合“军火商”利益的策略了。
“平衡？”陈阳笑了，他掐灭了烟，仿佛在掐灭一个陈旧的商业理念。
“莉雅娜，平衡是用来打破的。静态的平衡，利润是有限的。只有动态的、不断升级的冲突，才能创造出无限的商业价值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阿零的声音便恰到好处地响起。
【报告主任，‘盘古APP’论坛模块，在过去十分钟内，新增帖子数量已突破十亿。服务器负载提升了12%。其中90%的新增内容，与‘RGB’和‘圣光’的审美争论有关。】
陈阳在中控屏上随手一划，APP的【八卦论坛】板块被投射出来。
整个界面，已经彻底被一场席卷宇宙的“文化战争”所淹没。
由第四天灾军团发起的“#RGB就是未来#”话题，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疯狂扩散。
他们不只是在卖产品，他们是在输出一种文化。
【热帖1：震惊！某高端文明竟公然打压新兴审美，背后原因令人暖心……（点开是嘲讽长文）】
【热帖2：教程——《如何在三分钟内，将你的圣光长剑改装成赛博朋克风跑马灯》】
【热帖3：投票——你认为‘一闪一闪亮晶晶’和‘一坨白光照瞎你’哪个更酷？】
无数的恶搞图片、洗脑神曲、挑衅性的短视频，像一场数字化的洪水，冲刷着每一个用户的眼球。
而天人族的反击，则显得“高雅”而笨拙。
他们没有参与骂战，而是以官方名义，在自己的主页上发布了一篇长达数万字的《圣光美学发展史纲要》，并配上了一部时长三小时、由宇宙最顶级艺术家打造的史诗级纪录片《光的纯粹》。
然而，在这场以“流量”为核心的战争中，深度和内涵，在短平快的刺激面前，显得不堪一击。
《光的纯粹》下面，只有寥寥数千条评论，大多是“太长不看”、“催眠效果不错”。
而第四天灾军团的恶搞视频下面，评论数已经以“亿”为单位计算，无数吃瓜群众加入了这场狂欢。
“主任，情况不太对。”莉雅娜敏锐地指出了问题，“第四天灾军团正在利用平台的舆论漏洞，进行无限制的‘信息污染’。而天人族……他们的反击毫无效果。这种一边倒的战争，很快就会结束。一旦战争结束，我们的‘军火’就卖不出去了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陈阳赞许地点点头，“所以，是时候给这场战争，增加一点新的‘变数’了。”
他对着阿零下令：“立刻上线‘盘古APP’ V1.1版本。新功能，就叫‘宇宙热搜榜’。”
“宇宙热搜榜？”莉雅娜一愣。
“一个简单的小功能。”陈阳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魔鬼般的微笑，“它会根据一个话题的‘实时讨论度’、‘用户参与数’、‘争议指数’等一系列复杂算法，生成一个全宇宙都能看到的排名。”
“排名越高，曝光度就越大。它会出现在每一个用户APP的首页最顶端，想不看都不行。”
莉雅娜的思维核心，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功能背后的恐怖之处。
这已经不是在卖武器了。
这是在建造一个角斗场，一个以“注意力”为赌注的、全宇宙最庞大的角斗场！
【‘宇宙热搜榜’功能已上线。】
【正在根据实时数据生成榜单……】
下一秒，一个金光闪闪的榜单，出现在了所有用户的APP首页。
【盘古热搜榜】
1. #RGB与圣光，谁代表宇宙潮流# 【爆】
2. #天人族纪录片《光的纯粹》在线观看人数跌破一万# 【新】
3. #盘古业委会主任究竟是谁# 【热】
4. #深渊蠕虫美食家协会会长宣布出柜# 【沸】
5. ……
榜单一出，宇宙瞬间沸腾。
原本只是在自己小圈子里自嗨的第四天灾军团，看到自己发起的话题荣登榜首，瞬间陷入了集体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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