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的字迹工整冰冷，记录得细致入微。
但，精细到让人毛骨悚然。
有人偏爱青涩怯生、眼神干净的少女舞姿。
有人痴迷极致柔韧、体态纤瘦的身形。
有人喜欢沉默内敛、温顺听话的性格。
有人偏爱特定身高、特定舞风、特定眉眼的学员类型。
甚至连这些权贵私下隐秘的癖好、偏爱曲目、观赏时段、禁忌忌讳，都被逐条清晰罗列。
每一条喜好下方，都对应着剧团一名学员的名字。从入校时间到性格特质再到形体条件，甚至标注着“适配度极高”“可重点培养”“可供专属观赏”等触目惊心的字样。
整本笔记，根本不是客户档案。
这是一份活人甄选清单。
“难怪刚刚的鬼一开始都没有主动伤人。”卜兢的语气冰冷，“这些女孩都是被舍弃后，榨干价值的牺牲品。”
“而真正得利的人，一直躲在这间密室里。”
顾清砚沉默着，就算平静如他，此时心中也有着强大的愤怒。
确认了交易真相，两人不再停留于桌前，一同转身，走向房间里错落陈列的雕塑群。
此刻再看这些栩栩如生的石像，两人心里都有了答案。
这些完美无瑕的艺术品，在他们眼里，只剩彻骨的阴森与绝望。
“这些都是真人制造的吗？”
顾清砚沉思了许久，才缓缓吐出一个他并不想面对的现实。
“嗯。”
卜兢的回答十分干净，表情也带着愤怒。他凑近一尊雕塑，手掌轻轻的覆盖上去，终于发现了最恐怖的细节。
“我他妈是说怎么感觉不到灵力，原来是被结界包裹住了。”
他破天荒的骂了句脏话。
紧接着，他快速走向了第二个雕塑。而顾清砚见状，也是有样学样的做着。
一分钟后。
“不是工艺复刻。”卜兢的声音压的极低，带着一丝愤怒的沉冷，“每一尊雕塑，都可以在墙上照片里找到。”
“嗯，而且这些雕塑的确都是被结界包裹着，如若不触碰，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灵力。”顾清砚也点头道。
“这狗娘样的东西！”
卜兢气不打一处来，照片上女孩的样貌一张张闪过他的脑海，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。
而就在此时，一道急促的铃声，如惊雷般出现在两人的耳朵里，彻底打破了这寂静的空气。
办公桌上，那个座机电话，此时正在规则的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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