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诚毅闻言,脸上苦涩更浓,又是一声长叹,仿佛有满腹委屈:“唉……父亲,不是不想,是不能啊!”
他摊了摊手,无奈道:“那齐家,乃是朝廷钦定的官商,垄断着江东盐业。我们一无官商身份,二无盐引凭证,若是私下售卖细盐,那可是触犯律法的大罪!轻则抄家,重则……唉,我们如何敢与之抗衡?”
听到宋诚毅这番“诉苦”,宋文与庞培英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,对视一眼,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爽朗而意味深长的大笑!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宋诚毅被他们笑得有些莫名其妙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父亲,舅舅,您二位这是……?”
庞培英止住笑声,捋着胡须,眼中精光闪烁,看着宋诚毅,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:“诚毅啊,你忙于学业,怕是还不知道吧?那齐家,因之前构陷钱知府、扰乱盐政等事,已被朝廷褫夺了官商身份!如今的江东,这官商的位子,可是空悬着呢!”
宋文接过话头,语气平淡,却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,看似不经意地对宋诚毅说道:“既然官商之位空缺,而淑彤那丫头又有此能力与际遇……若她有意,为父或可上书朝廷,举荐木家大房,承接这江东官商之职。如此一来,贩售细盐,便是名正言顺,合乎律法了。”
宋诚毅闻言,心中亦是猛地一惊!他没想到宋文和庞培英的手笔如此之大,竟然直接打算将官商的帽子扣到木家大房头上!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!
他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,连忙站起身,对着宋文和庞培英深深一揖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:“若……若真能如此!孩儿代淑彤,代木家大房,谢过父亲!谢过舅舅!”
他直起身,脸上满是诚恳与“知恩图报”的激动,紧接着说道:“父亲与舅舅如此大力扶持,孩儿与淑彤感激不尽,无以为报!若此事能成,木家大房顺利承接官商之位,经营细盐,孩儿在此保证,未来所有细盐生意所得利润,愿分出三成,孝敬庞家,以报今日提携之恩!”
听到这话,庞培英脸上立刻露出“这如何使得”的推拒之色,连连摆手:“诚毅,你这是做什么!都是一家人,谈何孝敬不孝敬……”
然而,一旁的宋文却脸色一肃,打断道:“培英兄,此言差矣!诚毅有此孝心,乃是知恩图报,懂得分寸。这是他的一片心意,也是他该做的!你便莫要推辞了,否则倒显得生分。”
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,仿佛在替庞培英做主。
庞培英见状,脸上露出“无奈”之色,看了看一脸“坚持”的宋诚毅,又看了看“态度强硬”的宋文,这才仿佛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……那好吧,这份‘孝心’,我便厚颜,替庞家收下了。诚毅,你有心了。”
见利益分配达成一致,宋文与庞培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。接下来的话题,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宋诚毅与木淑彤的婚事。
宋文大手一挥,语气带着一家之主的权威:“诚毅,你与木家小姐既然情投意合,又有婚约在先,此事便宜早不宜迟。此番既然来了杭州,为父便亲自去一趟木家,与你那岳父岳母,将这门亲事彻底定下来!断不会委屈了木家小姐。”
庞培英也在一旁含笑点头,表示支持。
宋诚毅闻言,自然是惊喜莫名,连连道谢,心中一块大石仿佛终于落地。然而,在狂喜之余,他对那位宛如谪仙的叶倾城,其谋划之深、料事之准,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她似乎早已算定,只要自己稍作引导,宋文与庞培英为了对抗三皇子和木家三房,必然会拿出更大的筹码!而自己,不仅保住了细盐的实质控制权,还解决了木家三房的逼婚,更与庞家建立了稳固的利益同盟!
这一石数鸟之计,当真精妙绝伦!宋诚毅心中暗道,这位叶小姐,其智谋手段,恐怕远超他的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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