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医生主动开口，打破了鹿宁关于贴身衣物的尴尬：
“不需要那么私密的物品，有你的气息就可以，例如外套、发圈、背包这些日常携带的东西。”
鹿宁松了口气。
回到家里，她环视一周自己的东西。
想了想，将自己的通勤双肩背包递给了秦砚。
这是她每天上班背的，米色帆布材质，边角有些磨损。
她觉得有点脏，本想洗干净再给，又担心清洗会带走信息素的味道，最后只是拍了拍灰尘，纠结着递了过去。
“可能，有点脏。”她小声说。
秦砚接过沾染了她信息素的背包，手指在她刚握过的肩带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没关系，谢谢宁宁。”
这天晚上，秦砚继续在客厅老位置上睡觉。
背包被他放在枕边，上面残留属于鹿宁的森林气息，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，仿佛她就在旁边。
第二天醒来，第一件事情是取下手中的皮筋。
先前被鹿宁遗忘，于是他留了下来，每晚套在自己手上。
发圈很紧，边缘在皮肤上留下一圈勒痕，有些发痒。
秦砚小心取下，放进丝绒首饰盒里。
背包上的气息经过一夜，淡了一些，他低头，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信息素，然后把背包封存好。
现在他为了控制自己的幻觉，开始有意识地保留与鹿宁接触后换下的衣物。
没有洗，而是用来筑巢。
因为他同款衣服太多，风格类似，所以鹿宁也没有注意到秦砚每天一套新衣服。
作为交换或者说补偿，秦砚开始给鹿宁送包。
今天秘书说某品牌出了新款，适合通勤，他看一眼图片，觉得鹿宁背着应该合适，便订下。
明天路过橱窗，看到一个设计特别的帆布包，想起她喜欢简约风格，又买下。
鹿宁看着陆续被送到房子的各种品牌包，从实用双肩包到精致手拿包，几乎涵盖所有场合，目瞪口呆。
“太多了，秦砚哥！”
她拦住又一次送货上门的品牌专员，转身对秦砚说，“真的太多了，我一天换一个，一年都背不完！”
秦砚神色认真看向她：“这只是微不足道的谢意，你帮了我太多，无论是配合治疗，还是日常的照顾，希望你不要拒绝。”
他的理由无可挑剔，态度坦然。
鹿宁推拒了几次，但秦砚总有办法让人收下。
“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，我准备点别的。”
两人在陈医生那里的脱敏治疗也在稳步推进，如今已经进展到手掌贴合的练习。
过程有些像幼稚园小朋友的互动游戏。
在陈医生的引导下，鹿宁需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秦砚则要将自己的手掌，覆盖上去。
最初只是指尖触碰，然后是整个手掌的贴合，保持十秒，二十秒，慢慢延长。
监测仪器的数据波动依然是有的，但秦砚表现得越来越克制。
他能更清晰地分辨出身体的反应与内心的渴望，并在反应过度前，适时地收回手，深呼吸，调整状态。
陈医生对此表示赞许：“很好的进步，这说明你的大脑正在学习新的、更健康的联结方式。”
“……”
对秦砚而言，每一次掌心贴合的温度，鹿宁指尖细微的纹路，皮肤相触时传递过来的属于她的气息，都不仅仅是治疗。
那是他偷来的亲密。
沈曜从那次视频通话后，查看家中监控的频率增高了。
当他看到品牌专员频繁出入，皱眉打给秦砚。
“哥，家里怎么来了那么多人？”
秦砚的声音从光脑传来，背景是办公室轻微的键盘声：
“宁宁的包因为我的原因弄丢了，我补偿给她新的。”
“哦，那应该的。”
沈曜挂断电话，目光又落回光脑上的监控屏幕。
夜晚，鹿宁已经入睡。
沈曜躺在床上，侧身看屏幕里的人，仿佛就在自己的枕边。
摄像头藏在卧室装饰画里，角度正好对着床。
是当初鹿宁住进自己家里就准备好的摄像头，为了在出差时能看看她。
幸好鹿宁没有发现他的秘密。
手指抚摸着屏幕上鹿宁安静的睡颜，想要穿过屏幕给她掖好被角。
“宁宁……”他隔着屏幕低声喊。
另一只手摸出一件鹿宁的衣服，放到自己的鼻尖。
上面的味道已经很淡，但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点残存的温暖和森林气息纳入肺腑，然后小心地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
快了，快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，请假的流程已经在走，很快就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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