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英！”
“属下在。”灰衣人周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皇帝身旁。
“刘文韬到哪了？”
“半个时辰前传讯，说是已过沧州，最迟明晚可到京城。”
皇帝点点头。
“马奎那边怎么样？”
周英赶紧汇报道：“马奎知道事情已经败露，正在销毁府中的密信和账册，他的心腹曹吉祥重伤但未死，已经被我们控制。”
“贵妃的宫中，半个时辰之前有宫女试图向外传递消息，已经被我们给拦截，是写给宣府刘承业的密信，内容为催促其起兵。”
皇帝脸上的表情，有瞬间的狰狞愤怒，然后恢复正常。
“马奎和贵妃，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些人，以为朕真的老了糊涂了，沉迷修道，不理朝政。”
“其实他们都错了，朕的眼睛都在看着，耳朵一直在听，容忍他们就是因为时候未到。”
“现在，时候终于到了！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了胸口的憋闷，呵呵冷笑着：
“周英，你去准备吧！记住明日便是收网之时。”
“臣，领旨。”
周隐躬身退下。
……
第二天中午。
刘文韬风尘仆仆，赶回了京城镇抚司，来不及换衣服，就直奔王总捕的办公值房。
“李叔，总捕呢？”
刘文韬着急地问道。
李博渊表情有些凝重，“半个时辰之前，被召到了宫里，文韬你回来的正好，出大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马奎突然暴毙！”
刘文韬有些不敢相信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李博渊压低声音道：“今早被发现死在了私宅书房中，七窍流血。仵作验尸，说不是中毒。”
“而是，心脉震断！”
“马奎死前正在烧东西，书房地上堆满灰烬，我们的人从火盆里面抢出几页没烧完的纸。”
李博渊从怀里面取出一张焦黄的纸片，递给刘文韬。
纸片上面的字迹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几个词：“贵妃……，通敌……鞑靼……，宣府兵变……”
刘文韬瞳孔收缩。
马奎竟然在死前烧毁与贵妃通敌的证据？他是自知必死，想拉贵妃垫背？还是有人逼他这样做？
李博渊继续道：“马奎死后不到半个时辰，皇宫传出旨意，贵妃突发恶疾，移冷宫静养。宣府那边传来八百里加急，副总兵刘承业昨天在居庸关外巡视，遭鞑靼游骑袭击，力战身亡！”
刘文韬心中震惊。
知道这是皇帝出手了，直接雷霆万钧，不留丝毫余地！
“陛下召我立即进宫。”
刘文韬认真说道，“等我从宫里回来，再说其他的。”
李博渊脸色微变，这时被招进皇宫有些危险。
“文韬，你多加小心。”他现在只能说出这样几个字。
“放心好了！”
刘文韬转身走出值房。
镇抚司门外。
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垂手等候，见他出来。
“刘大人，请随咱家来。”
刘文韬点头，跟在太监身后走出镇抚司，坐上马车。
马奎暴毙。
死因有些蹊跷，疑似灭口。
贵妃被囚，刘承业战死，时机太巧了，多半是皇帝安排。
皇帝为何召见自己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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