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宏的皮鞋刚踩进鼎盛集团法务部的走廊，就被一股消毒水味呛得皱眉。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鼎盛负责人的声音：“硬盘藏好了吗？林正宏肯定会来抢，千万别让他拿到！”
“藏好了！在文件柜最底层，用密码锁锁着！”另一个声音回应。
林正宏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张启明发了条微信：“带两个人来鼎盛法务部，支援我！”然后猛地踹开办公室门，负责人和一个法务人员正蹲在文件柜前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加密硬盘。
“林正宏！你怎么进来的？”负责人猛地站起来，把硬盘往身后藏，法务人员伸手去按报警器，林正宏冲过去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狠狠往墙上按，报警器“嘀嘀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硬盘给我！”林正宏的声音发狠，另一只手去抢负责人身后的硬盘。负责人侧身躲开，把硬盘往文件柜顶上扔，林正宏跳起来去抓，指尖擦过硬盘边缘，没抓住，硬盘掉在地上，滚到办公桌底。
两人同时扑过去，膝盖撞在一起，发出闷响。林正宏的手肘撞在负责人的肋骨上，对方疼得弯腰，他趁机抓住硬盘，往口袋里塞。负责人却拽住他的西装下摆，猛地往后扯，西装撕裂，露出里面的衬衫，上面还沾着昨天和鼎盛手下扭打的污泥。
“想走？没门！”负责人吼着，伸手去掏林正宏口袋里的硬盘。林正宏转身一拳砸在他脸上，对方的鼻血瞬间流下来，滴在办公桌上的《专利备案文件》上，染红了“鼎盛集团”四个字。
就在这时，张启明带着两个员工冲进来，按住负责人和法务人员。林正宏喘着粗气，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盘，确认还在，转身就往走廊外跑：“你们看好他们，我去证监会！”
刚跑到电梯口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苏婉发来的微信：“我带晓冉在机场，下午三点的飞机去南方，以后别找我们了——离婚协议我已经寄给法院，你签不签都一样。”
“机场？”林正宏的腿一软，靠在电梯墙上。他现在手里拿着能扳倒鼎盛的证据，只要交给证监会，公司就能得救，可晓冉和苏婉也要走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张启明发了条消息：“你把硬盘交给证监会，我去机场！”
张启明秒回：“林总，这是唯一的证据，你亲自交更稳妥！鼎盛的人肯定会拦截我！”
林正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电梯“叮”地开了。他看着电梯门里自己的倒影——头发凌乱，西装撕裂，脸上还有擦伤，像个失败者。他突然想起晓冉说的“你把公司看得比我们重要”，想起苏婉说的“你赢了鼎盛，也赢不回我们”。
“不管了！”他冲进电梯，按下“1楼”，“公司没了可以再建，家人没了，就真的没了！”
车开在去机场的路上，林正宏的手机响了，是证监会的人打来的：“林正宏先生，我们收到举报，鼎盛的专利可能存在伪造，你手里有证据吗？如果有，尽快送来，我们可以暂缓查封公司！”
“我有证据！但我现在要去机场拦我的家人，证据我让下属送过去！”林正宏挂了电话，踩下油门，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，像他过去那些被忽略的日子。
到了机场，离登机还有半小时。林正宏冲进候机大厅，在登机口看到了苏婉和晓冉。晓冉穿着米色风衣，手里攥着登机牌，苏婉正在收拾行李箱，里面放着晓冉的画具和那幅破碎的《追光者》。
“苏婉！晓冉！”林正宏冲过去，抓住晓冉的手腕，“别走好吗？我已经拿到鼎盛的证据了，公司很快就能好起来，我陪你们重新办画展，我们重新开始！”
晓冉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登机牌掉在地上：“爸，你还是老样子！在你心里，公司永远是第一位的！你现在来拦我们，是不是怕赢了鼎盛没人分享？是不是怕以后没人花你的钱？”
“不是！”林正宏的声音发颤，从口袋里掏出加密硬盘，往苏婉手里塞，“这是鼎盛伪造专利的证据，有了它，我能赢官司，能救公司，但我现在不想救了！我只想你们留下，我把公司卖了，我们去南方，陪你画画，好不好？”
苏婉没接硬盘，把登机牌捡起来，递给晓冉：“林正宏，你还是不明白。我们要的不是你卖公司，是你能放下公司，哪怕一次。你现在手里拿着硬盘，心里想的还是赢鼎盛，不是我们。”
她转身去检票，晓冉跟在后面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林正宏一眼，眼里带着泪光：“爸，等你真的明白什么是重要的，再来找我吧。”
林正宏看着她们走进登机口，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一张支票。他飞快地掏出支票本，写下“一千万”，撕下来往检票口跑，却被安检人员拦住：“先生，不能进去！”
“让我进去！我要给我女儿！”林正宏挣扎着，支票掉在地上，被风吹得飘起来。他看着支票落在地上，被行人踩得皱巴巴的，突然蹲下去，捂住脸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——他手里握着能赢回公司的证据，却留不住最想留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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