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散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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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祭神殿!?”
恍惚间,缗紫若眩晕踉跄几步,环顾眼前景象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四十九层冰阶环抱的祭坛,与缗国的祈神殿竟有七分相似,只是穹顶低垂如倒扣冰莲,中央是十丈高的冰晶巨树,通体剔透,树干尚需三四十人合围。枝桠间垂悬的冰晶棺椁,——恍若正在进行一场持续千年的祭神仪式。
“树葬秘仪?!”
缗紫若掩住半张粉唇,眼中满是震惊。忽明忽暗间,那冰晶棺椁的碎光在她的眉心流转,带来一阵熟悉的悸动。
紫修倚靠着冰阶,剧烈咳嗽起来,血色在苍白的唇间若隐若现,却仍强撑着扶剑,凝望那株冰晶巨树。他的灵力耗损太过严重,连站立都有些困难,但目光却异常坚定。
两人目光相触时,缗紫若突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,她攥紧紫修的箭袖:“我感应到——难道……她的神躯……竟被……藏于……”她不敢说下去,那个念头太过惊悚。
紫修的眼睛半睁半闭,五指却在半空凝成虚握的姿势,喉间漫出半声轻咳:“我的神力不稳……难护……”他想说自己难以护她周全,话语却被咳嗽打断。
缗紫若心里一紧,连忙扶稳他:“你别说话,好好歇着。”看着紫修虚弱的样子,她心里满是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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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戛然而止,冰壁处突然掠过一抹银白,似有巨物摆尾游过,带起一阵寒意。
“熙鸿,你看!”
轩辕思衡惊呼道,他的掌心贴在冰壁上,能感觉到冰壁后的异动。“那一闪而过的巨物,是鱼……?”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鱼,竟能在冰壁后游动。
轩辕熙鸿负手绕行而来,银白大氅扫过涟漪荡漾的冰砖地面。他突然驻足仰首,眉峰染月,望着穹窿流动的冰蓝幽光,竟见水色透重霄——整座祭神殿如封冰髓,上下皆映寒波,玄冰砖下暗潮迭涌,众人步履间衣袂生漪,竟似随万里沧浪同浮沉。
“真是神奇啊!”轩辕熙鸿赞叹道,“这座祭神殿竟冰封在寒渊之中!好一个‘玄冰寄沧海,沧海锁玄冰’!”他不得不佩服建造这座神殿的人,竟有如此奇思妙想。
隐昔急忙伏地贴耳,玄甲护腕撞得冰砖叮当响:“五殿下!这冰层深处似有青铜锁链相击之声!”他侧耳细听,那声音断断续续,却真实存在。
“快看!”
谢墨寒猛然跃起,指向冰晶棺椁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:“那悬棺与画壁中神女帝后脚下的水晶棺椁……分明是同一樽!”他细细研究过,对画壁上的棺椁印象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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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闻声而来,聚在悬棺之下。
但见那株十丈冰晶巨树,虬结如龙,万千冰棱垂落似璎珞。那水晶椁棺悬于树心,较之壁画所绘更显玲珑剔透,——周嵌七宝,流莹烁彩,晶玉为枋,珊瑚作榫,琉璃透彩,琥珀凝光,玛瑙织纹,珍珠缀络,夜明镶角。内中似裹挟着什么稀世珍宝,隐透鎏金璀璨,仿若沉睡初绽的神华氤氲,渐盛渐浓。
忽闻椁中传来玉磬清鸣,棺盖上五色凤纹渐次苏醒。
先是冰魄凝成月轮,继而赤霞晕染东隅,青鸾衔来苍梧枝,玄龟驮起蓬莱土,白虎踏碎昆仑雪,最后金乌振翅间,千道瑞气自树根喷薄而出,整株冰晶巨树竟化作通透光柱。
“巫神感召,权杖归位,后土德泽。”
但闻清音裂冰,一道紫光掠影,如虹贯入光柱。缗紫若昂然步入其间,裙裾凝霜,所过之处绽开千重莲华,须臾间在光柱中化作流云星河。
穹顶明烛骤灭,唯见光柱中浮起——巫神权杖!
缗紫若伸手触杖刹那,八方传来钟鼎合鸣之音,如闻万民同颂:“巫神感召,权杖归位,后土德泽。”一股暖流自权杖涌入体内,让她瞬间充满了力量,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这是……”缗紫若喃喃自语,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,眼中满是迷茫与震惊。
见此情境,轩辕思衡玄氅翻雪,轩辕熙鸿发冠倾摇,双双疾扑冰晶巨树,随即冲向缗紫若匿迹之处。他们不能让缗紫若独自掌控这神秘的力量,万一有危险怎么办?
只可惜,为时已晚!
任其双掌刀刃劈斩,冰晶巨树纹丝未裂。——他们终是无法同缗紫若一般,闲然自若地步入其间。
然则玄冰之隔,如此迫近,却又如隔两界,但见冰晶中的缗紫若,眉间紫金辉映着一身紫金凤翎甲,纤指虚按巫神权杖,血脉激涌处,万千霞绡自冰椁垂落,铺展如凤翼蔽空,紫金光辉弥漫整座祭神殿。
“不要!”
谢墨寒厉声断喝未落,“两位殿下,不可近前——”他从巫谢古籍中看到过记载,巫神权杖认主时,外人靠近会被神力反噬。
“我来护你!”
隐昔已搀紫修强撑着趺坐悬棺之下。他虽不知会发生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必须保护好紫修和缗紫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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