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连麦的女子被水军的吹捧冲昏头脑，指尖悬在付款链接上就要点下，那链接却突然像是卡壳般，任凭她怎么戳、怎么刷新，都始终停留在加载页面，红圈圈转个不停，急得她连声问：“大师，怎么点不进去啊？是不是我手机卡了？”
黄大仙也慌了一瞬，忙扯着嗓子打圆场：“莫急莫急，定是网络波动！贫道再发个新链接！” 可他指尖点着屏幕，新链接竟也死活发不出去，评论区里还隐隐有质疑的声音冒头。
就在这时，公屏上突然跳出一行字，发信人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账号，头像是平台默认的空白，连昵称都未设置 ——
「符纸是机器印刷的，纸浆无半点朱砂浸养，符纹歪歪扭扭断了气，连入门的聚气符都算不上，也好意思说是开过光？」
正是苏翎芊。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屏幕，字字戳中要害，跟着又发了第二条：「方才掐的八字排盘，地支错了两位，掐诀的手型更是错漏百出，左手捏雷诀却翘着无名指，怕是连基础的术法口诀都背不全。」
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，评论区瞬间静了两秒。
黄大仙勃然大怒，只当是哪个黑粉故意来找茬，拍着桌子骂：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懂个屁！敢在贫道的直播间胡言乱语，管理，把他踢出去！禁言！”
可他喊了三遍，管理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，后台的踢人、禁言按钮，任凭他怎么点，都像焊死了一般，纹丝不动。甚至他想拉黑这串数字账号，屏幕都直接卡成了黑屏，几秒后恢复，那账号的评论还明晃晃地挂在公屏最顶端，被人接连点赞顶上去。
苏翎芊见状，唇角勾出一抹冷嗤，继续敲字：「连线上道场都敢喊八百八，怕是只敢在屋里点根香晃悠两下吧？真要做道场，需备三牲祭礼，开坛请神，你这直播间连个正经的香炉都没有，香还是路边十块钱三把的檀香，糊弄谁呢？」
她的话专业又犀利，半点不含糊，那些被黄大仙请来的水军，原本还刷着「大师是真本事」「不懂别乱说」，此刻竟被怼得哑口无言，发的洗白评论刚冒头，就被大批路人的评论压下去：
「卧槽，这数字哥是懂行的吧？说得头头是道！」
「我就说那符纸看着不对劲，印刷的痕迹太明显了！」
「合着我上次买的平安符，是九块九包邮的印刷品？」
「难怪链接点不开，怕不是被实锤心虚了吧！」
连麦的女子也反应过来，讷讷道：“大师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你的符纸……”
黄大仙被问得语塞，额头瞬间冒起一层冷汗，后背的道袍都被汗浸湿了一大片。他看着公屏上越刷越多的质疑，看着那串怎么也弄不掉的数字账号，心里慌得没底 —— 这到底是撞了什么硬茬子？
眼看场面彻底失控，他再也撑不住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，手忙脚乱地去点关闭直播的按钮，手指都在抖，点了两次才点中。屏幕瞬间黑了下去，只留下一行「主播已关闭直播」的灰色小字，直播间里的几百号人，愣是被他晾在了原地。
“噗 ——” 苏翎芊看着黑屏的屏幕，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，指尖戳了戳屏幕，“这就不行了？我还没说他那香炉摆的位置犯了冲，连基本的风水常识都没有呢。”
身侧的三只小鬼早凑在屏幕前看得津津有味，见黄大仙落荒而逃，小芸拍手叫好，软软的声音满是雀跃：“主人好厉害！那个坏道士被骂跑啦！”
小宇也攥着小拳头，扬着下巴道：“就是，他那符纸丑死了，还敢骗人，活该！”
小青扒着手机边，好奇道：“主人，你是怎么让他点不了按钮的呀？”
苏翎芊指尖轻轻一点手机屏幕，一缕微不可察的仙泽闪过，又瞬间隐去，淡淡道：“不过是扰了点电子信号罢了，这点小手段，不足挂齿。”
她顿感无趣，指尖随手一划屏幕，想退出直播间，谁知下一个弹出来的画面，竟又是一个算命直播间 —— 镜头前是个扎着道髻的年轻女子，一身素色道服，桌前摆着正经的罗盘、桃木卦筒，背景墙是亲手画的太极图，直播间标题写着「清玄道长，八字测命，风水答疑，随缘解惑」，在线人数倒比黄大仙多了不少，弹幕也安安静静的，都是正经求问的。
苏翎芊挑了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豁，这文隅平台的包容性，倒是比她想的强。
这 21 世纪的世界，明明处处崇尚科学，高楼林立，科技遍地，手机、网络这些东西，连修仙界的术法都未必能及，可却并未绝对打压这些看似 “超自然” 的东西。算命、看风水的直播间能光明正大地开，有人信，有人疑，有人看热闹，也有人真的求个心安，倒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。
她指尖顿在屏幕上，看着那清玄道长正慢条斯理地给网友解卦，罗盘转得稳稳的，掐诀的手型标准流畅，周身虽无灵气，却隐隐有几分淡然的气息，倒不像是黄大仙那般的招摇撞骗之辈。
苏翎芊的兴趣，倒是被勾了起来。
看来这 21 世纪的 “江湖”，倒也并非全是跳梁小丑，或许，还真藏着些懂行的人。
她指尖一点，便进了这清玄道长的直播间，想看看这世间的旁门小术，在无灵气的滋养下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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