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吕成林那句话落下后，狼队休息室先安静了半拍。
不是没人想说话。
是二比零这个比分摆在那儿，谁都清楚，这不是常规换人。
向鱼坐在位置上，手还放在手机边。他没抬头，也没躲。
职业赛场没有那么多煽情桥段。
打不过就换，状态不对就调，尤其总决赛，所有决定都只对胜负负责。
可人不是机器。
两局被青枫按着中轴冲，向鱼自己比谁都难受。
他先开口：“换吧。”
小胖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接玩笑。
Fly拍了拍向鱼的肩膀。
妖刀这会儿也少见地收住了嘴，过了两秒才说：“兄弟，后面我们把账讨回来。”
向鱼嗯了一声：“讨狠点。”
苏成原本靠在旁边看回放，听到吕成林拍板，先把手里资料合上。
他没摆什么救场英雄的架势。
也没站起来说“交给我”。
他只是低头检查手机设置，确认亮度、触控、局内布局。
妖刀看见这一套动作，紧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了点。
他伸手拍苏成肩膀：“成哥，青枫算我们两局账了，该你去查账了。”
苏成还在调设置：“我这算临时出差，能报销吗？”
小胖接得比谁都快：“报销不了，但你要是赢了，妖刀给你写八百字。”
妖刀当场转头：“怎么又是我写？”
Fly补刀：“你有经验。”
向鱼坐在旁边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标题我都想好了，《中路外包服务验收报告》。”
妖刀不服：“凭什么我写报告？我又不是行政。”
苏成抬头：“你是发育路文员。”
小胖乐了：“还兼任水晶点检员。”
妖刀手指着他们，一圈点过去：“行，二比零落后，你们还开我会。等会儿我打出效果，一个个都得夸。”
Fly：“先打。”
一句话把气氛拉回比赛。
玩笑能把压在屋子里的闷气戳开一个口，但戳开不代表压力没了。
二比零。
GK不是混来的优势。
青枫两局把狼队中轴拆得很干净，逼选择、抢线权、拿河道，前期一步一步把狼队拖进他熟悉的账目里。
苏成看完最后一段回放，手指在青枫前压的位置停了停。
这人很麻烦。
不是那种靠状态莽上来的中单。
他敢冲，也会撤。
他压你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凶，是为了让你先交答案。
如果狼队还用原来的解题顺序，第三局照样难受。
吕成林看着苏成：“中路你来，重点不是单点打爆青枫。我们要把中轴主动权拿回来。”
苏成点头：“嗯。让他少做题。”
妖刀听着不对：“不是让他少做题，是让他做错题吧？”
苏成把手机锁屏：“更狠一点，让他发现试卷科目变了。”
小胖竖了个大拇指：“文化人骂人就是含蓄。”
向鱼起身，把位置让出来。
苏成走过去时，两人擦肩。
向鱼说：“他前两局压得很细，别被他第一波线牵着走。”
苏成回：“我看到了。”
向鱼又补了一句：“他不是怕名头的人。”
苏成笑了下：“那挺好，吓退了还没意思。”
这句话不高调。
听起来反而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。
休息时间快结束，工作人员进来提醒换人流程。
导播那边先切到狼队休息室门口。
苏成拿着手机往外走，妖刀跟在后面，还在嘀咕：“临时出差没报销，八百字还扣我头上，狼队这劳动合同我得找人看看。”
小胖：“你找谁？”
妖刀：“找苏成，他会算账。”
苏成：“我只负责查税，不负责劳动仲裁。”
Fly：“那他完了。”
妖刀：“你们真没人爱我。”
向鱼在后面说：“赢了就爱。”
妖刀听完，转头冲他比了个手势：“等着，第三局我们报仇。”
向鱼靠在椅背上，没再说话。
镜头里，他看着苏成走出去，肩膀终于放松了点。
不是甩锅后的轻松。
是队伍还没散。
还有人能上去改账。
*
大屏切出换人信息时，现场先是一阵杂声。
随后，狼队选手席旁边的名字更新。
苏成，上场。
观众席的声浪压过了解说席。
弹幕上一秒还在刷“让苏成上”，下一秒整排变成了——
--“他真上了！”
--“账本哥来了！”
--“青枫刚算完狼队，苏成上线查税！”
--“五路FMVP是什么怪物啊？”
--“救命，这人打中路？他不是上次纯肉苏烈首富那个？”
“楼上，他打哪路都不奇怪。”
解说席三个人也没绷住。
潇洒把手卡放下，语速提了起来：“狼队真换了！苏成上场！”
琪琪接过话：“关键是，这不是普通替补。苏成的履历太离谱了，他是五个分路都拿过FMVP的选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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