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娜尔心情复杂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。
还是那间熟悉的换衣间，还是那身熟悉的女仆装。
几个月前的她不会想到，自己竟能再次来到王宫，再次站在这面镜子前穿上女仆装。
甚至来到这里的理由都一样——都是为了法兰妲，为了那个红色长发的少女。
“茉娜尔。”
“吓我一跳，”茉娜尔被门口突然出现的洛莉艾舍吓了一激灵，“怎么了，有护卫来了？”
“一切正常，只是想看你换好了没有。”
洛莉艾舍抖了抖自己的裙子，同样换上了女仆装的她，显得有些可爱又有些俏皮。
茉娜尔叹了口气，如果没发生这一切的话，她或许真会和洛莉艾舍一起玩换装游戏，演一出主人和女仆的戏码。
只不过现在的她，完全没有那样的心情。
“说起来，王宫的王家护卫，竟然很轻松地放我们进来了呢，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“应该不是，”茉娜尔系好了自己裙子上的蝴蝶结，“那个护卫说记得我们，或许是在之前晚宴上见过……虽然听上去确实离谱，很像是陷阱。”
“不过现在应该还没人知道，我们是第二王女派的人，两个连贵族都算不上的冒险者，也入不了埃温德琳娜王女的法眼吧。”
完全穿搭好了之后，茉娜尔顺带拿起了一旁的扫帚。
洛莉艾舍心领神会，她也跳来跳去，拿起了放在另一侧的拖布，和茉娜尔一起走出了换衣间。
“那就按照计划，你去一二层，我去三四层，找没找到法兰妲，都在这里汇合。”
“好，注意安全，茉娜尔。”
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后，两个少女便分头行动，沿着王宫纵横交错的走廊，寻找起了法兰妲的身影。
法兰妲……你究竟会在哪里呢？
是在这王宫里的某处阴暗地牢之中，还是在某间富丽堂皇的卧室，又或者……
茉娜尔的心紧紧揪着，每当路过一处房间，她就要假装打扫一下门口，然后悄悄地推开看上一眼。
让她心存希望又感到失望的是，大部分的房间都没有人，可相对应地，也没有法兰妲的身影。
她很快来到了王宫上层的某条走廊。
这条连接着两处塔楼的长长空中走廊，能让人很好地看清王宫某个方向的大部分角落。
只是她没想到，拦住她的不是高级魔法师，也不是什么王家骑士，而是一位她很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“……茉娜尔小姐？”
茉娜尔装作没听见，在走廊入口处扫着地。她想飞快地逃离这里，但对方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“是你吧，茉娜尔小姐，我还是不会认错人的，”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……是因为法兰妲吗？”
“……玛莉希纳小姐。”
装不下去的茉娜尔抬头看向了她——那位她许久未见的，曾经的金毛大小姐。
离“十二虹杯”结束，从学院离开也不过才几个月，但再次见到玛莉希纳，茉娜尔觉得她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
这位贵族大小姐的身上，再无之前那种浮躁的气息，穿着修身常服的她，也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。
茉娜尔很想知道玛莉希纳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，但很显然，这并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场合。
“茉娜尔小姐，这还真是，你居然能混进来，也是一种水平，”玛莉希纳的话中仍带着那种改不掉的讽刺，“自从离开学院以后，我们多久没见了？”
“大概几个月吧，尊贵的玛莉希纳小姐，”茉娜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“您出现在这里的话，也就是意味着……您是埃温德琳娜殿下的人吧。”
玛莉希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她本想佯装镇定，可茉娜尔对此并不买账。
玛莉希纳……难道是她教唆埃温德琳娜留下法兰妲的？
明明在学院的时候，你还是那么重视和法兰妲的关系，现如今却站在了法兰妲的对立面吗？
也是，这才是你，这也本该是你，毕竟原作就是这么发展的。
只不过你不再是为了针对朵琳丝，而是自己做出了选择——作为巴特齐尔家女儿的你。
“茉娜尔小姐，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的，听我说，法兰妲她……”
“法兰妲她不在王宫，是吗，”茉娜尔有些自嘲地笑着，“您为什么知道，因为是您向王女殿下提出的意见吗？”
“不，怎么会，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，”玛莉希纳极力辩解着，“就算是站在王女殿下这边，也是……也只是巴特齐尔家的决策。”
茉娜尔不想听玛莉希纳的解释，这究竟是巴特齐尔家的决定，还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，现在都不重要。
她只想知道法兰妲身处何方。
“……你是为法兰妲来的，我知道，事实上我今天来王宫，也是为了她，但是她不在王宫……王女殿下只能把她关在王都监狱里了。”
“这样啊，”茉娜尔平静地看着玛莉希纳，“我会救她出来的，这点还请您放心，玛莉希纳小姐。”
“……你们站在了希伦可厄丝殿下和安希那思殿下身边，对吗，她们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这也是您那位‘王女殿下’的意思吗，玛莉希纳小姐？”
玛莉希纳摇摇头，她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，可话想了又想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茉娜尔小姐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，这是政治，是真真正正影响到所有人，甚至能毁灭掉一整个家族的事情，我的意见微不足道，你应该能明白这些的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茉娜尔耸耸肩，“您究竟是出于什么，对我来说不重要，我也并没有什么意思，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玛莉希纳仍试图解释着，但走廊的另一侧却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正好，王家护卫来了，”茉娜尔打算赌一把，“怎么，要把我交给他们吗，玛莉希纳小姐，在您眼中，我可是第二王女派的反贼。”
“我不会那样做的，茉娜尔小姐，”玛莉希纳的神情变了，“那边的……也不是王家护卫，你应该带了魔杖，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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