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抬头看了一眼，“可以，三个铁锭。你卖吗？”
“卖。”
那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三个铁锭推过来，把旧弓收走了。
楚安山把铁锭放进包里，转身和凌风一前一后走出店门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时，他听到刚进去的那两个人里有人在说话，声音不高，但门合拢之前恰好漏出来半句。
“……那个就是凌然风起？”
楚安山听到后没有回头，他跟着凌风走到店门外的石阶上，光线重新亮起来时，他低头看了一眼背在身后的弓。
弓臂上力量Ⅴ的光纹在阳光里变得浅淡，几乎看不出附着痕迹。
他拉了一下弓弦确认了手感，确认弓臂在背上的平衡与旧弓一致，然后跟着凌风拐进了岔道，朝靶场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出了店门，光线重新亮起。凌风站在门外的石阶上，看了一眼天色，又看了楚安山一眼，“去靶场试试。”
楚安山没有问靶场在哪，只是跟在凌风的身后。
凌风拐进一条岔道，走了不到百步，面前出现一片空地，边缘用栅栏围着，两头各立着几个标靶，边缘插着几支还没拔下来的箭。
空地旁边放着一张长凳，上面摆着几支箭矢，像是给来的人自己取用的。
楚安山走到长凳前，拿了一袋箭，抽出其中一支搭在弓上，拉满弦，瞄准了最远处那个靶子。
“咻！”
松开弓弦后，箭离弦的声音很短促，然后随着“笃”的一声，箭矢钉进靶心。
他沉默了两秒，又抽出第二支箭，搭上弓，拉满，松手。
箭擦着第一支箭的箭杆钉进靶心，两根箭几乎贴在一起。
他收回弓，侧过头看了一眼凌风。
“确实比之前更强力些。”
凌风站在栅栏边上，没有走过去看靶子，只是看了一眼箭尾的方向。
“嗯。”楚安山把弓背回身后。
“走吧，那边有人过来了。”凌风转身先往回走了。
楚安山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，一个穿着绿袍子的人正远远地站在街道转角处的阴影里，像是恰好看向这个方向。
没有走近，也没有做别的动作。他收回目光，跟上了凌风的脚步。
走远之后，那片空地隔着几道墙壁，被市集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盖了过去，回头已经看不清那些靶子了。
楚安山低头看了一眼背在身后的弓，阳光从肩侧落下来，在弓臂的边缘铺开浅淡的紫色边光。
主干道两侧的行人比刚才更多了。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的人从巷子口探出半个身子，朝凌风挥了一下手，凌风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，脚步没停。
楚安山注意到凌风的路线似乎并不是直接穿过主街，而是沿着一排建筑的边缘走，像是在躲避什么特定的路径，又像是在选择更少被打扰的行进方向。
“去那家店要绕一下，”凌风说，“主街那边的路口有人盯着。不是我们的熟人，也不是天霸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既然能认出我来，那么没必要的话先别走那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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