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亚楠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，精心修饰过的发型瞬间乱了，脸上被扇出一道清晰的五指印，迅速红肿起来。
她被打懵逼了，瞪大了眼睛，用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神，看着赖四。
赖四可不管她懵不懵，左手揪着头发没松，右手又是一记耳光，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起来。
赖四松开她的头发，顺势一脚踹在她坐的椅子腿上。
邓亚楠连人带椅子朝旁边歪倒，撞在另一个已经吓傻了的男人身上，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，汤汁菜叶溅得到处都是。
整个包间彻底乱套了，秦亮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，邓亚楠瘫在地上哭喊。
另外五个男人，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：“快！快报警！打人啦！杀人啦！”
几个人手忙脚乱，连滚带爬地冲出包间，也顾不上秦亮和邓亚楠了，跑到饭店柜台，抢着座机打报警电话，声音都吓得变了调。
龙浩没管那些跑出去的人，他盯着地上蜷缩的秦亮，心里的火还没下去呢。
他抬脚朝着秦亮的肚子，狠狠地踹了几下，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。
秦亮像只虾米一样，蜷缩倒在地上，嚎叫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。
赖四则对着地上的邓亚楠，又补了几脚，边踹边骂：“你个老不死的骗子！让你嘴再贱，你在乱喷粪一个试试！”
整个过程，其实也就持续了十来分钟，但对于包间里的人来说，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再打下去可能要出大事，龙浩喘了口粗气，对赖四低喝一声：“四哥！咱们走吧！”
赖四朝着邓亚楠啐了一口唾沫，这才罢手。
两个人转身快步走出去，走廊里的服务员，和胆大的食客，全都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。
有认识龙浩的，全都吓得缩回脑袋，没一个敢上前阻拦。
两个人脚步不停，迅速跑下楼。
刚冲出饭店门口，就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，正朝着这个方向快速接近。
“操，来的挺他妈快呀。”龙浩骂了一句。
赖四反应更快，已经跑到桑塔纳轿车旁边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，迅速发动车子。
龙浩拉开副驾驶门，坐了进去，车子“轰”地一声窜了出去。
“咱们去哪？回夜总会吗？”
“先不回去。”龙浩靠在椅背上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，刚才那通发泄，消耗了不少体力，“去赵华办公室吧，估计一会警察得去夜总会找咱们。”
赖四点点头，方向盘一打，朝着赵华建材市场的方向开去。
“四哥，你刚才看清楚没有？我把秦亮揍成什么样？我光顾着下手，没仔细看他。”
赖四目视前方，想了想说：“邓亚楠那张老脸，让我抽得肯定变形了，没个把月出不了门。秦亮……你那瓶子砸得挺实在的，我看他牙好像飞出去两颗，门牙位置空了，嘴都合不拢啦，往外翻翻着，脑袋上肯定开瓢了。”
“邓亚楠那个老棺材瓤子，活他妈该！急眼了，我早点找块好地儿把她埋了，省得出来恶心人。”
赖四听出他语气里的狠劲儿，也听出了点别的意思，试探着问：“浩子，你这次……是连秦老大也一块惹了？”
“四哥，我一想起秦老大那副嘴脸，胃里就翻腾的直犯恶心。一个工程，满打满算能挣个百八十万的，顶天了，他自己先抽走五十多万！这还不算，所有打点关系的饭局、送礼、上下打点开销，全得从我这儿出！当初他说的可好了，说他疏通那些关系。可结果呢？这个老瘪犊子，把钱看得比命都重，真是一毛不拔呀！全他妈是我在填窟窿！”
他越说越气：“还有啊，老小哥对我啥样，四哥你最清楚了！没有老小哥，我能有今天嘛？他们当着我的面，那么糟践老小哥，把他骂得连狗都不如，还扯什么野种……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？四哥，你能忍吗？”
“忍不了，所以他们该打。”
“就是！老小哥是我的恩人，是我大哥！骂他就是在骂我龙浩，我他妈管他是谁呢，大不了一命抵一命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话，龙浩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，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林老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一下呼吸，才接通电话：“喂，哥呀，你咋这么快就来电话了呢？”
电话那头，林老小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关切：“龙啊！你在哪儿呢？赵华刚给我打电话了，声音都哆嗦了！说你把秦亮和邓亚楠给打了？怎么回事呀？他们伤得重不重呀？你有没有没事啊？”
龙浩心里一暖，用轻松的语气回应道：“哥呀，你先别着急。我没事啊，你放心吧。我华哥也是嘴欠，啥事都告诉你。”
“你们一块吃饭出的事，他能不告诉我吗？他要敢瞒着，我以后还能理他吗？到底怎么回事啊？怎么就打起来了？还打得是秦亮？你知不知道，他是秦老大的弟弟呀？”
“知道啊，就是因为他是秦老大的亲弟弟，我才没忍住揍他的！哥，他们在隔壁包间，说的话太难听了，我听不惯。”
“喝酒时吹牛逼的话你也当真？我也没听着，爱说就说呗。这都是正常的，咱们喝酒不也骂别人嘛。”
“不行。”龙浩说话的语气，火气又有点往上涌，“他骂我行，那你们不行。还说我东哥的孩子是野种，我他妈听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龙啊，你为了几句闲话值得吗？秦亮就是个不争气的混子，邓亚楠更是个满嘴喷粪的破烂货，他们的话你也往心里去？”
“哥，他们骂别人，我可能就听听。骂你和我东哥绝对不行。”
“唉……我也说不听你！行了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你现在人在哪儿？赶紧来我家一趟，别回夜总会啊。你把秦亮打成什么样？严不严重啊？”
“估计他得躺几天。”龙浩回忆了一下赖四的描述，“脸上开花了，牙掉了两颗，别的都是皮外伤，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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