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做梦，是我来救你了。”曹继承掏出匕首，小心撬开格栅的卡扣，轻轻跳进房间。
李伟正缩在沙发角落，膝盖抵着胸口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手腕上还留着麻绳勒出的红印。
看到曹继承的瞬间，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，踉跄着扑进他怀里：“我还以为…… 以为你被李奇微抓走了，再也不会来救我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不来。”曹继承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颤抖的肩膀，像寒风里发抖的小兽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伟攥紧的黑白照片上——泛黄的相纸上，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，站在长江边微笑，笑容温柔得像江城的春天。
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 “别忘你是怎么失去母亲的”，字迹尖锐刺眼，是李奇微惯用的威逼手段。
“李奇微没对你怎么样吧？有没有伤害你？”
李伟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，指尖却死死抠着曹继承的衣角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直起身，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腹反复蹭过纸边的折痕，像是在确认纸条的存在。
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：“他走之前把这个塞给我，说…… 说等你们找到我，就把这个交给你，还说…… 还说这是‘最后的礼物’。”
曹继承接过纸条，指尖刚碰到纸面就僵住了——上面的字迹潦草却狠戾，墨水晕开的痕迹里还沾着点暗红，不知道是印泥还是别的什么。
纸条上除了马里乌波尔钢铁厂的精确坐标，最下面一行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眼睛发疼：“藏在你内衣的U盘我拿走了。战争要开始了，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激光武器，战场上见。”
“U盘……”曹继承的心脏猛地一沉，指尖攥着纸条的力道骤然收紧，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皱，几乎要被揉碎。
他突然想起出发前林宇反复叮嘱的场景——当时林宇帮他把微型U盘缝进内衣内衬，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来，还特意用了和布料同色的线，就是怕在国外出险被人搜走，可没想到还是被李奇微发现了。
这时，秦大川和林宇也从通风管道爬了进来，林宇刚站稳就听到两人的对话，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设备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绿色代码。
“别慌！我已经给公司发了紧急指令，让他们冻结所有与激光设备相关的权限，就算李奇微拿到基础参数，也没法对设备进行核心改装。”
“最多只能调整些无关紧要的参数，造不出真正能用的激光武器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，语气多了几分笃定。
“另外，我还在U盘里设了隐藏程序，只要他们试图读取核心数据，就会自动触发销毁指令，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，只要一读取，U盘里的内容就会变成一堆乱码。”
秦大川接过纸条，反复确认马里乌波尔钢铁厂的坐标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李奇微故意留下纸条，就是想引我们去钢铁厂——那里是狼之钩的老巢，布防肯定比仓库严密十倍。”
“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，绝对不能贸然行动。”
房间的电视里突然响起新闻播报声，像一道惊雷劈在房间中央。不知什么原因，电视信号有点不稳定，主播用急促的俄语断断续续地念着：“据国防部消息，……发起特别军事行动……”
语速快得几乎让人跟不上，屏幕上闪过马里乌波尔、赫尔松、敖德萨街头的混乱画面——装甲车碾过倒塌的房屋废墟，民众抱着塞满衣物的行李箱往城外跑，有的孩子还攥着没吃完的面包。
硝烟弥漫的背景里，隐约能看到狼之钩的黑色旗帜在风中飘动。
秦大川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猛地攥紧拳头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：“冲突真的开始了…… 李奇微这是算准了时间，想趁乱把激光器运到前线，没人会注意到一批‘普通军工设备’的动向。”
他转身看向曹继承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敖德萨，回到俄远东—— 那里有我们的铁军，只有铁军一起来，才能与李奇微在狼之钩的地盘决战。走！不能再等了！”
秦大川、曹继承、林宇和李伟快步走出公寓，在街角与冬尼娅、秦大地和阿峰汇合。
“冬尼娅，马上查塞瓦斯托波尔飞海参崴的机票，要最早一班，不管是转机还是直飞，越快越好。”秦大川扫视着众人，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。
“现在局势乱，回俄远东的路上可能会遇到关卡、巡逻队，甚至流弹，有没有不想回去的？现在说还来得及，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，比如中国总领馆或者中立国使领馆。”
众人都摇了摇头，阿峰把相机包往肩上提了提，语气坚定：“我跟你们走，我本是团结村铁军一员，我懂侦查，还能帮着盯梢，避开危险。”
秦大地也点头，眼神里满是决绝：“我也是，虽然我加入铁军晚一点，铁军帮我从李奇微手上抢回了我妹妹安雅，这场决战不能少了我。”
“虽然，我、林宇李伟现在不是铁军一员，但是通过这场血与火的洗礼，我们回团结村后再打造一支铁军。”
“要不要联系一下叶莲娜？”冬尼娅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她在塞瓦斯托波尔有不少熟人，说不定能帮我们弄到更稳妥的机票，还能提醒她注意安全，别被前线的战火波及。”
秦大川沉默了几秒，缓缓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：“不联系了。战争开始了，叶莲娜、米莎和奥莉加是飞行员，科利亚和伊万是海军陆战队员，他们大概率已经接到参战命令。”
“现在联系他们，只会让他们分心，还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。我们自己走，让他们专心应对前线的事，别为我们担心——这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。”
冬尼娅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立刻拿出手机查机票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紧绷的脸上。
远处的街头，传来警车的鸣笛声，越来越近，又渐渐远去，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离别伴奏。
众人不再说话，跟着秦大川快步走向中国总领馆。
没过多久，一辆挂着中国国旗和使领馆牌照的黑色轿车从总领馆驶出，平稳地汇入车流，朝着克里米亚半岛的方向驶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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