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野回到住处,把郭大煜从梦中叫醒,对他说了新闻发布会的安排事宜。再回到房间,叫出了小远,对他说了引开小行星的最佳时机,让他自己拿主意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翰远又来了,找到袁野说怎么还没有动静,小行星越来越近了,只剩不到两千万千米了。按此速度,只剩不到两天时间了。
袁野说:“放心吧,老头的能耐你应该听说过的,他又不能走空间之门,不过我想他既然敢答应,就绝对没有问题。”
说完就让李翰远和他一起召开新闻发布会,李翰远说:“明天再开如何?今天我也没这个心思呀!”
袁野说:“消息都发布出去了,不开的话是不是显得我们太不严肃了?”
李翰远心急如焚,但又不好忤逆袁野,只好一起去了。到他主持的时候,心里都没想好要说什么,郭大煜早有准备,旋即递给他一份主持词。李翰远拿过来就开始照本宣科起来,有些说法他都还没斟酌清楚,无奈心不在此,唯有想办法加快节奏,但整个发布会开完,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指挥大厅里,昨天和袁野见面的那个老人端坐着,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字紧张到了极点。李翰远回来后就向他报告了和偷星者见面的情况,连细节都没有放过。他听了都无法判断袁野和偷星者是不是在演戏,但现在最紧迫的是如何阻止小行星靠近,他已经安排有关部门一级战备,航天器随时可以起飞,做好了暴露实力的打算,但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改变小行星轨迹,最坏的结果仍然是盘古星文明就此毁灭。
计算了小行星的运行轨迹后,他已经安排发射了一枚费米子超级集束炸弹,一旦击中,小行星必将瞬间化作齑粉。但那是以小行星不改变轨迹为前提的,它们应相遇在八百六十四万千米处。
平静而空旷的盘古星外太空,小行星已经跨入了一千万千米。老人眼前的屏幕上,有三个分屏显示小行星可能撞击的运行轨迹,在纤维状的高速通道里,而且现在显示它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每秒一百一十四千米,转瞬之间,剩下的时间就不到一天了。
老人手心都攥出汗来了,正打算发出让航天器出动的指令,却发现眼前又多出了一个分屏,分屏里有一道影影绰绰的影子在朝着小行星的方向靠近。
李翰远走了进来,看到了这个场景,喃喃地说:“他终于还是赶来了!”
老人收回了准备发出指令的手,看着屏幕,目不转睛。果然,在八百六十四万千米处,小行星诡异地偏移了一下,和侧面而来的超级炸弹擦肩而过,指挥大厅里传来一阵类似嘘声的惊叹。
那道身影到了七百五十万千米处蓦然停顿,然后化作了一座山,又不断地变大,缓缓地朝盘古星方向移动,直到它变得甚至比小行星还要巨大的时候,肉眼可见小行星的轨迹发生了偏移,径直朝着那身影化形的庞然大物而去。
庞然大物越来越快,小行星似乎在轨道和它之间挣扎,而且还发生了剧烈的摇摆,像是随时都有解体的可能,但当它到了离庞然大物不到二十万千米的时候,渐渐稳定了下来。超级计算机显示,按照此时小行星的轨迹,撞击盘古星的概率降到了百分之三十六,和此前的几乎百分之百相比,足以让所有人缓一口气。
随着小行星偏离了纤维状高速通道,它的运行速度也在不断降低。这时人们才注意到,那个庞然大物的数据显示,它的质量竟然已经达到了盘古星的十五分之一!虽然它带着小行星不断远离,超级计算机的显示概率已经低到了零,但是所有人都不敢肯定它们会不会再次改变轨迹,毕竟哪怕还有三百多万千米的距离,但仍处在盘古星的超级危险区。他们已经看到了这颗小行星的诡异,按现行轨迹离它靠近盘古星的最近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距离。
但是老人和李翰远心里都长舒了一口气,如若不然,他们将在屏幕里亲眼看到自己的毁灭。
接着,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,小行星开始环绕庞然大物旋转,并不断缩小体积,庞然大物也一样,最后消失在了屏幕里。
大厅里所有人都开始了欢呼,以庆祝他们躲过了一劫。老人定定地坐着,沉默不语,过了一会,他对李瀚远说:“走吧,我想再会会他。”
代表团已经由郭大煜带着离去了,房间里只有袁野。
门没关,老人进来后,径直走到露台上坐在袁野对面,说:“你让我另眼相看!”
袁野笑笑,没说话。
“你实话告诉我,你的那些人族文明结盟,是真的吗?”老人说。
袁野说:“我们那么弱小,随便出来个什么文明都可以毁灭我们,事实已经证明,单打独斗是注定走不远的,比如你们,都已经强大如斯了,但也有短板,甚至连自保手段都不敢暴露。所谓结盟,也不过是试探着看能不能让人族走出一条新路罢了。虽然困难重重,筚路蓝缕,但舍我其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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