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。”南宫笑天缩着脖子，“我发誓，以后走路先用脚趾探路。”
北冥却没笑。他盯着前方——荒地尽头，地势骤然抬升，一道半掩于山岩间的巨大石门若隐若现。门上刻满符文，隐约有灵力流转。
核心装置，就在那后面。
“不能再往前了。”冉诗语低声道，“视野太开，守卫一旦出现，无处可藏。”
“分身探路？”南宫笑天问。
“嗯。”她闭眼，双手结印，灵力缓缓升起。
空气如水波般荡开，三道虚影从她体内分离而出，各自化作她的模样，悄然向不同方向潜行。
北冥与南宫笑天迅速藏身于一块巨岩之后，目光紧锁分身动向。
第一道分身沿左路前进，顺利穿过一片碎石区，未触发任何警报。
第二道分身走中路，接近石门时，地面忽然泛起微光，但她及时跃开，避过一道隐形法阵。
第三道分身走右路，行至石门前二十丈处，忽然——
消失了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残影，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。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嘴，一口吞下。
冉诗语猛然睁眼，胸口一窒，仿佛被人迎面砸了一锤。
“怎么了？”北冥察觉她脸色骤变。
“第三个分身……没了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不是被击溃，是……被抹除。连灵识都没能传回。”
北冥眼神一沉。
南宫笑天倒吸一口冷气：“这装置……能吃人？”
“不是吃人。”冉诗语盯着石门，“是它本身就有意识。或者……被某种更高阶的存在操控着。”
苍幺妹冷笑：“管它有没有脑子，老子照砸不误。”
“不行。”北冥摇头，“现在强攻，等于送死。分身能被无声抹除，说明防御机制远超我们预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南宫笑天挠头，“难道等它自己开门，喊我们进去？”
冉诗语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按在《幻灵仙典》封面上。
书页无风自动，一道银光自书中射出，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幅地形图——正是她们刚才探查的区域。银光在石门处凝成一点，微微颤动。
“它在提醒我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门……有破绽。”
“什么破绽？”北冥问。
“不是门。”她盯着那银点，“是门后的‘呼吸’。每隔三十息，灵力流动会有一次微弱的停顿——就像……它在换气。”
北冥眼神一亮：“那就是弱点窗口！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们只有三息时间，必须在那停顿的瞬间突入。”
“谁打头阵？”南宫笑天问。
“我。”冉诗语说，“分身术还能撑两刻钟，我本体吸引火力，分身趁机潜入。”
“不行。”北冥断然拒绝，“太危险。万一你被锁定……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她反问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你是大师兄，但这次——听我的。”
北冥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再反驳。
他只是默默将佩剑抽出一寸，剑身映出他紧绷的侧脸。那道裂痕又泛起红光，一闪即逝。
“记住信号。”冉诗语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分身接近石门时，会释放一道银光。看到光，你们立刻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人齐声。
她闭眼，灵力再度涌动。
第二轮分身即将成形。
就在此时，北冥的剑突然剧烈震动，剑鞘“嗡”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。他低头，发现剑柄上的裂痕竟在缓缓蠕动，像一条苏醒的虫。
他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风停了。
荒地死寂。
石门方向，符文忽明忽暗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冉诗语的分身刚刚成型，还未迈出第一步，石门上方的符文突然集体熄灭，随即——
一道无声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
北冥的剑，彻底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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